“576分,英语和语文都上了120,理科发挥稳定。”
“那要好好庆祝一下。”
玲瑜握紧手机,期待着下一句。
“明天…”
“一起!”大小姐迫不及待开了口,察觉到自己的冲动,硬着头皮道,“明天我去找你,一起庆祝。”
“好啊,还是那家自贡菜么?”
电话那头传来的轻笑,让玲瑜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冲到她面前。
“我想在家…”
“行,那就在家庆祝,等你来。”
“嗯!”玲瑜用力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玲瑜痴痴地看着屏幕,好似那人就在眼前,忍不住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滚。
她主动约自己!
思念就这么抓心挠肝地揪着不放,若不是张妈轻敲房门,喊她下去吃饭,恐怕都不知道饿。
杜佳怡挂断电话,一脸无奈,“听到了吧,明天在家庆祝。”
Saella扬起嘴角,“那我可得带瓶好酒来。”
“成天就知道带坏小朋友。”杜佳怡嫌弃地拿出那叠DVD还给她,“再不拿走,全给你销毁了。”
Saella撇撇嘴,“都拿到公司来了,不信你没看。”
“看什么看,我不好这个。”杜佳怡端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花香馥郁,暖人心脾,不愧是大红袍,“不错啊。”
“送领导的,还能有差?”
“还知道我是你领导。”一想到刚才这人恐吓自己打电话的样子,茶都烫手。
“当初谁低声下气的,求我别搞那一套,如今又端起来了?”Saella最见不得她装模作样,一个月没见,哪怕只是朋友多少也会问候一声,她到好,硬把自己憋成闷葫芦。
“领导~我知错了,怪我考虑不周。明知你不喜欢男人那玩意儿,应该淘点你喜欢的。”
杜佳怡不小心呛进鼻腔,赶紧拿纸兜着,板着脸道,“少拿这东西来套我,我和玲瑜不可能有什么,你只管放一万个心。”
“就看你这嘴,能硬到什么时候。”Saella没好气地夺回光碟,甩上门走了。
第二天,门铃早早响了起来,杜佳怡预料会这样,早起做了早餐,只等人来。
玲瑜穿了条休闲的白色蕾丝裙,戴着大大的墨镜,洋气十足地站在门口。
未等杜佳怡开口,先扑了上去。只因太过喜欢,失了分寸。
“吃过早饭了?”杜佳怡宠溺地抚摸着怀里的小丫头。
玲瑜摇头,昨晚兴奋得根本睡不着,比得了好成绩,放暑假还高兴,今早顾不得吃饭就赶来了。
看着桌上的双人餐,开心到,“你也没吃?”
“等你一起。”
玲瑜听了,说不出的欢心,只觉眼前这人怎么都看不够。
杜佳怡被她盯得发毛,递上筷子,“快坐下吃吧,一会凉了。”
女孩儿报以甜甜的微笑。
“昨天王叔叔没给你什么奖励?”
“他们商量着要送你辆车。”
杜佳怡皱了皱眉,有钱人就是大气,送东西都是大件,“这可承受不起。”她不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
“怎么老提我?我什么都不要。你有什么奖励?”
“爸妈商量着要去哪个国家旅游。”
“那你想去哪?”
“我不想到处跑…”玲瑜看向杜佳怡,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在哪,自己就在哪。
“傻丫头,这可是你人生中倒数第二个无忧无虑的长假,得好好珍惜。”
“上了大学,不是更无忧无虑?老师整天都在讲,考上大学,就没人管了,想干嘛干嘛。”
“可以这么说。”杜佳怡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两人饭后凑到一起看卷子,玲瑜就这么倚在杜佳怡身上,脑子像搅浑的浆糊,看不进一个字,只想这么地老天荒地坐下去。
杜老师认真地分析每一道错题,丝毫没察觉王同学的心不在焉。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杜佳怡放下卷子去开门,“应该是Saella来了。”
玲瑜只觉晴天劈下惊雷,大脑瞬间清醒,呆呆地看着立在门外的Saella,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难受,却只能往肚里咽。
本以为杜佳怡同她一样,因着思念才相约见面,心心念念只为弥补这一个月的空缺。可惜她自作多情,傻傻熬了整整一夜。
“好妹妹,这是怎么了?几天未见不认得我了?”Saella把酒塞给杜佳怡,见玲瑜愣愣地瞧着自己,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热情地拉起她的手,“妹妹这次考得不错,我也厚着脸来沾点光。”
“怎么会!谢谢Saella姐,这次生化考得很好。”玲瑜躲过探寻的目光,抽出手去拿卷子。
“我这挂牌的家庭教师,怎么也得起点作用不是?”Saella打趣地接过生物卷子,指着草履虫道,“这东西,你说她不是动物,却能吃能跑的。你说她是动物吧,又生得过于潦草,缺乏神经系统。”说完看了眼举着酒瓶来回对光的傻子。
玲瑜知她意有所指,忍不住笑起来,“草履虫?”
“好妹妹,对待草履虫,得直来直去,她学不会这弯弯绕绕的。”说完把卷子还给她,“明白了么?”
玲瑜若有所思地看着卷子,暗暗下定决心。
“这是意大利最受女孩子喜爱的甜酒。”Saella从傻子手上夺回酒,“今天好好庆祝一下。”正要启瓶,杜佳怡伸手把瓶口撇向阳台,剜了她一眼,“小酌怡情。”
“我去拿杯子!”玲瑜跳进厨房,也躲得远远的。
Saella白了两人一眼,小心松开木塞,只听噗的一声,轻微烟气泄漏出来,“才没你俩那么无聊。”
玲瑜斟了三杯,起身道,“第一杯,敬杜老师和范老师,感谢你们的教导。”
Saella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哎呀,你把我这摸鱼的都给说害臊了。这杯,还得敬杜老师才是。”
杜佳怡刚喝完一杯,立刻被满上,“香槟哪经得这么喝?”
“没错!”Saella点点头,从酒柜里掏出一瓶老白干,不等主人家反应,抬手就给揭开了,“妹妹,帮我拿两个杯子。”
杜佳怡按住她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干嘛?”
“老板,别这么小气嘛,柜子里都是好酒,不喝多浪费?好东西也让大家尝尝嘛!”
“这瓶送你了,拿回去喝。”杜佳怡寻思,往常聚餐滴酒不沾的人,这会儿到来劲了。
“那怎么好意思!按理也得先敬老板一杯。”Saella压根不听,非满上两杯,硬是拉着玲瑜从旁拱火,逼杜佳怡就范。
几杯空腹下肚,两人都有些烧心拉肠的。好在之前点的外卖提前送来,三人围坐在一起,就着酒菜瞎聊胡扯。
Saella也是舍命陪领导,一白一金一红的,拉着杜佳怡是一杯又一杯。
很快,菜没吃完,人和酒瓶先倒下了。两人合力才把她扔进卧室。
“你怎么一点事儿没有?”玲瑜看了眼见底的白酒,奇怪到。
“我…上头慢,过会儿…也那样…”嘴上这么说,脑子已昏昏沉沉。老白干是留给公司那群酒鬼的,她哪里消受得起,更何况喝得这么杂,任谁也扛不住,“还吃么…”
玲瑜见时间还早,拿起筷子,“再陪我一会儿。”
杜佳怡笑了笑,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明天我想出去玩。”
“嗯…”
“我想去射击、骑马、卡丁车、密室……”玲瑜数了十来个,说完目光盈盈地看着她,“你陪我。”
“陪你…”
“你真好。”
“好,好…”某人已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眼皮子开始打架,舌头都捋不直了。
“是不是我提出的所有要求,你都会满足?”
“嗯…”杜佳怡的脑子已彻底飞走。
玲瑜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拉起她的手,“杜佳怡”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为什么呢?
“一直陪着我,包容我,满足我的任性。”
“嗯……”为什么呢?
“杜佳怡…”玲瑜深吸口气,憋红了脸,“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轻落下,如响鼓重槌,狠狠砸在玲瑜心上,将悬着的大山击得粉碎。
是小说让她看清了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是那不受控制的思念,教会了她,喜欢一个人的酸甜苦辣。
是不顾一切想要在一起,是见面时无法抑制的开心愉悦,是不舍移开的视线,更是失落时那份难以言表的苦楚,让告白变得顺理成章。
第一次有了想要独占一个人的冲动,想要那双眼里只有自己。
杜佳怡恍惚地看着眼前人,纯粹的,只专注于自己的双眸,正深深地望着她。
无力抵挡的炙热直达心底,融化了多年的寒冰,让身心都舒畅。
许是孤独太久,久到早已舍弃被爱的渴望。在酒精的浸泡下,紧闭的心扉松了铁栓,张开一丝空隙,“…喜欢…”
两情相悦的欢愉,像那晚璀璨的幻影烟火,在玲瑜脑中刹那炸响,促使她迫不及待地献上双唇。
渴望与满足,如玫瑰与蔷薇,缠绕着争相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