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顺着地板打在床上蔓延成一条金黄色丝线,季桓夏半梦半醒间整个身子骨都是麻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睁开眼,眼前毛乎乎的脑袋抵在他下巴处,头发下露出点小鼻尖,背脊出微微凹陷,肩胛骨轻轻起伏着,懒散躺在他身上,一副沉睡模样。
季桓夏从环着他的臂弯里抽出手顺着发丝碰了碰乔绎安脸颊,动作很轻,生怕弄醒他似的,随后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静静看着。
乔绎安睡觉很死,要不是手机响了,季桓夏不叫他,他估计能一直睡到自己生物钟叫他才会醒。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半天,乔绎安不耐烦胡乱在床上摸着,手机还在响,往上摸到肉感人脸轮廓的时候,乔绎安脑子炸开,瞬间惊醒。
扭头抬眼望过去,震惊的瞳孔在识别清人脸的那刻,他松口气,神色回复如常,蔫蔫的头重新趴回去。
电话声停了,乔绎安声音沙哑着说:“吓我一跳。”
季桓夏笑了一声,说道:“电话。”
乔绎安这才想起来:“哦。”
乔绎安爬起来,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重新给代宁打过去。
乔绎安:“说。”
代宁:“起来没?该出发了。”
乔绎安还没睡醒,语气不耐:“我说大哥,晚上的活动你大早上叫我干吗?”
代宁:“你要熟悉来宾,还要做造型啊,快点的,我爸我妈在等着了啊。”
乔绎安还在抗议:“晚上睡太晚了,我想再睡会。”
代宁:“没时间,撂了。”
说撂就撂,乔绎安还没说的话被堵在电话忙音里。
乔绎安烦躁挠了挠头发,季桓夏坐起身,头这会还有点闷疼,见他一脸不耐烦,问道:“等会要出去?”
乔绎安点点头,想起来什么似的凑近伸手在季桓夏头上探探,“烧还没退,你等会吃了饭记得吃药,”
“我放那了。”乔绎安指着书桌上的白色药盒。“还有体温计,昨天晚上没找到,你待会让季阿姨找找,量下体温,要还是不舒服的话,去趟医院打个点滴。”乔绎安站起身理理褶皱的衣服嘱咐道。
季桓夏见他严肃的样子,不禁一笑,“放心,姑姑在家,”似有若无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昨天跟代宁出去了?”
“对,本来想叫你,天气太热我就自己去了。”乔绎安指责他:“你昨天晚上都烧糊涂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季桓夏想了想,“可能还没意识到发烧就已经高烧了。”
乔绎安埋怨着:“平时看着挺稳重,生病了都不会照顾自己。”
临走前,乔绎安又转过头解释一句:“昨天一直没时间看手机,所以没接电话,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你的电话我一定接。”
季桓夏:“嗯。”
回房间洗漱一番,换套衣服,出门往季桓夏房间里瞅一眼,季桓夏伏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乔绎安没进去,在门口打声招呼叫他下去吃早餐人就下楼了,在餐桌上拿块牛角包。
季含柳端着牛奶见他行色匆匆:“又不吃早餐?”
“吃了。”乔绎安晃晃手里的面包,“代宁家有晚宴,我今天晚点回来。”
季含柳:“行。”
季桓夏趿着拖鞋双手插兜下来了。
“季桓夏昨天晚上发烧了,”乔绎安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胡言乱语,说:“人都烧迷糊了。”
季含柳闻言起身要上楼,却瞧见季桓夏在往乔绎安身边走。季含柳张嘴说话,季桓夏抬手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乔绎安连忙说:“现在没事了。”
“他发烧是不是会扯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昨天晚上说了好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乔绎安咬口面包又问。
“什么话?”季桓夏沉闷的嗓音响起。
灼热的气息扑撒在耳后,乔绎安一个激灵,面包差点噎在喉咙里,缓了半天,拿起牛奶顺顺嘴里的食物,乔绎安转过身犹豫开口:“……没什么。”
季桓夏:“真的没什么?”
乔绎安:“真的没什么。”
乔避开视线,乔绎安避开伸手推开季桓夏,作势要走,季桓夏却顺势抓着他手腕,强调道:“记得接电话。”
乔绎安:“我知道了。”
季含柳:“我看着他,你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季桓夏望着乔绎安身影消失在落锁声中,才坐下倒了杯水,季含柳瞅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关心着问道:“熬夜了?还烧着?”
季桓夏放下玻璃杯,“他昨天回来的晚,等了一会。”
季含柳看透一切的表情:“昨天打他电话没接是不是?”
季桓夏点点头。
“你还骗我。”季含柳过去探探他额头,随后在抽屉里找出体温计测了测,三十八度二,还在烧。
“把饭吃了,我去给你拿消炎药,吃完赶紧上去休息。”季含柳给他盛碗粥,接着说,“叫你吹干头发再出去你不听,在外面风吹吹,回来又洗冷水澡,又熬夜,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
季桓夏:“知道了。”
季桓夏喝点粥,实在没胃口吃下去其他的,季含柳絮叨几句,他才又吃了点面包,季含柳找来消炎药和退烧药,该吃几粒分门别类给他配好,季桓夏一骨碌全放进嘴里,吐杯水咽下去后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