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绎安这辈子的耐心全耗在季桓夏身上了,乔绎安不禁怀疑季桓夏其他方面的优势全是用游戏换的,让他观摩好几局,甚至贴在他身后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教都教不会,乔绎安没招了,卸载季桓夏手机上的游戏,给他下载个读书软件。
赵印真一行人从廊亭穿过来时,代宁和乔绎安还在打游戏,全然没注意到人,哐啷一声,赵印真没注意石阶上有板子,脚底跘了下,差点摔一跤,礼盒脱手飞出去砸到地板上。几人听到这动静望过来。
“代宁,你家这么多机关?”赵印真瞅着那块板子,幽怨说道。
乔绎安瞧见这动静,还有地上的盒子,不禁笑道:“你出场都这么酷炫的吗?”
“哟,你们到这么早啊。”李鑫捡起来被甩出去的盒子,放在桌上。
代宁:“已经下午了大哥。”
“这位是,”李鑫想了想,打个响指:“季桓夏,对吧。”
乔绎安一个跨步坐过去勾着季桓夏脖子,满脸得意:“已经是咱班同学了,成绩超好。”
李鑫白他一眼:“成绩不好能进我们班?”
乔绎安:“我啊。”
代宁:“你另算。”
“嗨,你也来了?”陈闫妤一身粉色连衣裙,头发微卷,妆容精致,很是甜美。
这话听着跟老熟人见面似的,乔绎安不解:“你俩很熟?”
“之前买早餐见到过几次。”季桓夏解释道。
乔绎安点点头。
陈闫妤从包里掏出拍立得,上次乔绎安送的,举起来对着这间小亭子拍张照片。相纸自动吐出后,陈闫妤用手掌盖着捂了一会。
“这有什么好拍的?”赵印真问他。
“跟你们这些男生说不着,”陈闫妤看着相纸,“琪琪没来,明天把这张照片拿给她,就当她参与了。”
赵印真点点头:“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代宁叫来阿姨撤了果盘,重新端来新的,接着从柜子里拿出飞行棋的棋盘,铺在桌子上。几人围坐在一起,乔绎安帮着代宁把东西递给阿姨,回头一看,李鑫恰好坐到季桓夏旁边,桌子拐角处没空了,乔绎安又毫不客气给人拽起来,一屁股盘腿坐下。
李鑫被拽得有点懵,还没开口,代宁又扯着他裤脚让他坐下,“他坐那教人玩游戏。”
李鑫左瞧瞧右看看:“教谁啊?”
代宁没说话,只是看着乔绎安又贴着季桓夏耳边不知道又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李鑫顺着视线望过去,了然说:“这游戏不是很,”
简单吗?
三个字被代宁拿手掌堵在嘴里。
游戏开始,几人轮流掷骰子,气氛热烈起来。
季桓夏没参与飞行棋的游戏,相较于参与其中,他更喜欢当一个旁观者,他重新在乔绎安脸上看到笑容,乔绎安的笑容很容易看到,是发自内心还是故意伪装也很容易分别,他打心底里觉得高兴的时候眼睛亮堂堂望着你,小动作也特别多。
比如他从早上坐进车里后就一直在转袋子,来到凉亭里手上盘着鹅卵石,心情很放松,玩游戏的时候,他只要赢了就会抓季桓夏的手,要不就是揪他的衣服下摆,示意季桓夏看自己的战绩。
乔绎安掷到六点,率先出棋,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季桓夏说:“瞧好了,我带你飞。”
季桓夏看着棋盘,乔绎安又掷骰子时,轻轻一抛,骰子咕噜噜地在棋盘上旋转几圈,稳稳停下,竟是两点,乔绎安面如死灰移动棋子。
代宁在一旁看着,揶揄道:“怎么不飞了。”
乔绎安剜他一眼。
青春期的孩子正当年,玩起游戏来也是热闹非凡,这躁动劲不亚于客厅里几个亲戚家玩捉迷藏的孩子。
一下午嘻嘻哈哈这样过去,季桓夏就坐在一旁看着乔绎安,眼波里充盈着无限快乐,嘴角笑意攀升,绻缱到连风都不忍心打扰。
代妈妈叫他们来吃饭,几人叽叽喳喳沉迷于游戏中,代妈妈嗓门提高又喊了一声,收拾完桌面站起身,仰头时陈闫妤瞬间被夕阳美景吸住。
“你们看,这夕阳多好看。”
众人闻声望过去,夕阳沉没西下,天边云层染成渐变紫橙色,橘黄色余晖中团着层层红,泼墨般洒满整片天,随着时间流逝,颜色逐渐浓烈,似一幅耀眼又温柔的油画,好看极了。
陈闫妤拿起沙发上的拍立得,“你们快站那,我给你们拍一张。”
“我拒绝。”赵印真摆着手说,李鑫也纹丝未动。
“你们这帮直男,没救了,”陈闫妤举着相机问道:“那你们谁帮我拍一张?”
“我来吧。”乔绎安说,“相纸呢?”
“这呢。”陈闫妤把拍立得塞给他,从包里翻了翻,她一共就带了三张,刚才拍了一张送给汪琪琪,玩游戏时又给他们拍一张,掏出来最后一张相纸,抬头看着乔绎安站那摆弄着拍立得。
“乔绎安,”陈闫妤叫他,“我给你拍一张吧,就当是回礼了。”
乔绎安一脸懵:“回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