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在门口等着,眼巴巴望着,季桓夏提着东西刚进小院,她立马跑过来,眼睛掠过季桓夏朝后望来望去,“就你一个人来?”
季桓夏不解:“不然还有谁?”
“那个大哥哥怎么没来?”
季桓夏了然,失笑道:“大哥哥在家睡觉。”
秦年面上难掩失落:“哦。”
季桓夏紧赶慢赶,掐着饭点赶到,席间,秦年趁着大人聊天的间隙,一直偷摸在季桓夏耳边说悄悄话,没有别的,不停让季桓夏保证下次要和乔绎安一起来,带自己去找大哥哥玩之类的。
乔绎安昨天晚上很晚才睡,季含柳不上来敲门叫他吃饭,估计还能睡到下午,洗漱完刚开门,楼下的饭香味钻进鼻尖。
手里转着手机,在廊中漫无目的游荡来游荡去,瞧着季桓夏房间里空荡荡,转眼扫到楼底下,客厅,餐厅,都没人。
“在那瞎转啥呢?下来吃饭了。”季含柳端着菜出来,见他一幅神游天外的摸样,问道。
乔绎安闻声收回望向阳台后院的视线,应声:“哦,知道了。”
插着兜晃悠到餐桌前,季含柳指着客厅里包装极为精致的黑色纸盒:“那个,”
乔绎安顺着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小夏在网上买的,说是给你的,”
季含柳话还没说完,乔绎安一个激灵跑过去,二话不说急忙拆了包装,是款游戏机,乔绎安撕开薄膜,两眼放光前前后后看了又看。
季含柳瞧见他那满脸喜悦的样子,说:“先过来吃饭了,看给你开心的,吃完饭再研究。”
乔绎安根本没听见季含柳说什么,心里像炸烟花似的,完全沉浸在收到新款游戏机的喜悦里。
季含柳看他没动静,又大声喊了一遍,这才把乔绎安从欢喜劲里叫出来。
乔绎安皱眉看着桌上的一盘小笼包,啧了一声,说?:“季阿姨,下次不用买早餐了,你看我暑假在家什么时候早起过,多浪费啊。”乔绎安心情不错,说话语调都往上扬。
季含柳:“这小夏买的。”
乔绎安东瞅瞅西望望:“他人呢?”
“回家去了,秦老师出院,他回去看看。”
乔绎安夹了个小笼包塞嘴里,凉了,没有刚出炉的好吃。
米饭没怎么吃,吃七八个小笼包乔绎安就饱了,得空又研究游戏机去了,这款游戏机价格不低,他买过不少游戏机,不过他买多少就被乔优扔掉多少。
乔绎安掏出手机,打算道谢,才看见早上季桓夏发的信息。
【你想知道什么,等我回来,全部告诉你。】
乔绎安盯着这条信息,脑子里一团乱麻,纠缠不清,季桓夏房间里那瓶星星,头上的伤疤,帮他打方家粤时那股狠劲,都是一个又一个未解之谜,串在一起,构成季桓夏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不想看着季桓夏隔绝外界一切,每天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像个机器人,人都是有情绪的,他也应该有。
季含柳嘴里的季桓夏很懂事很听话,乔绎安不喜欢用这些单调的词来形容他,人的性格本就丰富多彩,五颜六色,他的懂事也只是他的一层保护色。也许是因为他从小没了父母,所以惯性的去伪装自己,收起自己的天性,说到底,这不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爹也不疼娘也不爱,十几年来为了像其他孩子一样体会到关爱撞得头破血流,活得像个笑话。季桓夏没出现前,乔绎安觉得人活在世上挺无聊的,特没劲,活得好坏都没人会在意,他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一天到晚吊儿郎当,没什么正经事干。
偏偏有个素未谋面的人能记得你的一切,告诉你,你做的这一切曾经也在他至暗时刻带给他温暖。
乔绎安急着关了手机,将游戏机放回盒子卡槽里,抱着纸箱子上楼,塞进衣柜里。
乔绎安往衣柜里头又使劲推了推,确保衣服可以盖住盒子,起身拍拍手关了柜门,走到书桌旁继续改装从展会上拿回来的被毁坏的作品。
乔绎安在搭建和选材上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包括颜色的搭配都是他经过数月研究试验才定下的,当年他用塑料结合金属材质显出来的效果与现在榉木做出来的效果大相径庭,失了精致和立体感,只剩下简约和质朴,颜色上也格外单调。
一个下午乔绎安屁股就没有离开凳子,靠着背椅,手臂架在桌面上,看了下努力两三个小时的半成品,越看越不耐烦,眉头紧锁着就没舒展过,嫌弃瞥了一眼,泄气随手一推,已经削刻好的榉木零件哗啦散在桌面上。
季含柳敲门:“小安。”
乔绎安收起烦躁情绪:“怎么了。”
“方老太太打电话过来有事找你,要你现在过去一趟。”
“操。”乔绎安闭眼,满是不爽骂了一句。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乔绎安在衣柜里收拾出来一套裁剪合身,布料材质上乘的休闲套装,捯饬了发型,露出额头,稍显成熟稳重。
对着镜子抓头发才注意到手背上有道细微长条血痕,估计是刚才划了道口子,乔绎安冲掉上面的血渍,顾不上管它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