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末道:“现成的物业就在里面,查你房间号不难。”
祁刈伸手虚拦了一下,“别啊……就他?你信吗?转头就把我卖了!”他往屋里瞟了瞟,压低声,“等他们查到我连张床都没有,还不当场票死我?”
苏末目测他的眼神像在说:你也有怕的时候?
但开口淡淡的:“你本来就可疑。”
“……”祁刈闭了闭眼,重整旗鼓道:“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上了我这条贼船,就别急着跳水逃生了。”他抹了抹脑门耷拉的发缕,“最多我吃点亏,睡你那破沙发总行了吧?”
“你本来也睡沙发。”
祁刈指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咬牙切齿道:“成,您说了算。”
苏末嘴角翘起又迅速压平,转身拉开房门进去了。
回到客厅还没站定,孟月就号召他们去下一个嫌疑人的房间。
自从发现了杏仁粉和监控,陈成和李闹活像被泼了墨的石膏像,倒是李男乐得鼻孔朝天,哼着抖音神曲,脚步轻快得能现场蹦迪。以李男的个性也能理解,毕竟多了两个嫌疑人替自己分担炮火,至少在下一轮投票前不再是那个众矢之的。
李闹没提醒他们换鞋套,他们就将就陈成给的鞋套涌进了1905号房。
同样的房间布局和装修设计,然而没有沙发,取而代之的是满客厅的健身器材横七竖八的瘫着,跑步机当衣架,杠铃上搭着袜子,活像是健身房倒闭大甩卖。
祁刈平时也去健身房,还被私教虐过三个月,知道这些器材的原本用途,只是没想过把客厅整成器械坟场是怎样一幅场景。
当然,现在知道了。
在场众人哪见过这般阵仗,看李闹的眼神活像见了外星生物。
李玉嘴角抽搐着道:“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闹也觉得了,挠了挠后脖颈,“我平时就爱撸个铁、跑个步、拉下背……你们要有需要可以来我家,我收便宜点。这栋楼连个健身房都没有,你说气不气人。”
孟月走到阳台门口张望,“你衣服全晾客厅,阳台留着干嘛?孵蛋啊?”
李闹像活吞了只苍蝇,“晾衣杆,被偷了。”
“什么?”不止一人惊呼,也是不解这不值钱的东西偷来干嘛。
祁刈用鞋尖剥开了挡路的壶铃,“具体哪天?”
“大前天收工回来。”李闹一屁股坐在倒蹬机上,斟酌道:“晚上晾衣服才发现。”
“你没报警吗?”孟月问。
“监控都没有谁搭理你。”
“物业呢?”
李闹瞪了李男一眼:“让我自掏腰包换新的。”
李男摆出防御姿势,“不关我事啊,我啥也不知道啊?”
怪不得李闹这么恨物业,俗话说事不过三,这都接二连三了,换成谁也摆出个好脸色。
陈成抱臂靠着跑步机的电子屏,活像审犯人:“夜闯民宅就为根破杆子?你觉得是我偷的?”
李闹跳了起来,“老子丢过不止一次!”
孟月挤进两人中间,斜眼盯着李闹:“你刚承认阳台上的脚印是你的了?”
“没有!”
“露馅了吧!”李男笑得直拍大腿,“这轮不票他票谁?”
“还丢过什么?”祁刈问。
李闹梗着脖子,“一双限量版球鞋和一卷保鲜膜。”
“噗——”刘池喷笑,“保鲜膜?你确定不是你丢哪儿找不着了?”
李闹指了指脑袋,“我记性很好,哪样东西放在了哪儿,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玉踮脚避开地上乱扔的弹力带,“可这屋跟遭了贼似的,找不着多正常。”
李闹食指戳着空气,“这叫乱中有序懂不懂!”
孟月挥开眼前的晾衣架,不耐烦道,“大老爷们儿不会收拾好正常,我估计那保鲜膜滚沙发底下了。”
“我没有沙发……”
孟月干咳两声,“那就在某个犄角旮旯!”
苏末的声线像把冰锥扎进了他们的对话中,“抓紧时间。”
李玉刚说:“我去卧房看看。”
这边厢,刘池和李男先一步在厨房区域搜查了起来,发出了惊呼,吸引了其他人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只见刘池半个身子栽在垃圾桶上,李男单脚踩住踏板——黑色垃圾袋里两个白色遥控器上下叠在一起。
李男一巴掌扇在了刘池正欲伸进垃圾桶的手,“别乱动!”拇指隔着空气戳向李闹的鼻尖,“铁证如山!”
李闹的手心在裤缝上蹭了又蹭,肉眼可见的慌乱了。
紧接着,陈成在卧房又找出一个遥控器,孟月则从客厅的瑜伽垫下摸出了一个。
也就是说他们从李闹家一共找出了四个遥控器!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孟月道。
形势急转直下,李闹想拉一把旁边的高脚椅,却因没有坐稳差一点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