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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but i love you(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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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吃顿好吃的,然后再一起去兜兜风。”

她没有带权志龙去吃什么大餐,而是去便利店买了点饮料零食,又去拿了预定好的寿司,她亲自开

车,带着权志龙去了郊区的一个偏僻景区。

仲夏夜,繁星如梦。

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景区的露营区人很少,江留月把车停在了工作人员早就已经搭建好的帐篷附

近,下了车在观景台伸懒腰的时候,发现今天好像就他们两个顾客。

“偶尔当次山大王,真是不错。”

她活动着自己酸疼的肩膀,回头对权志龙说道:“是不是,哥?”

权志龙拎着零食饮料去放好,走过来从后背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侧头跟她接吻。

两个人在路上的话不多,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言语,只是在漫天星辰下缠绵的接吻。

深夜群山无声,将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都吞没下去。

好好的亲密了一会儿,两个人在露营灯旁边的月亮椅上落座开始分吃食物,一边吃一边开始聊天。

江留月在复盘今天开的会,她知道她哥听不懂却看到对方那些人的嘴脸,不好好聊开,又要闷在心

口折磨自己。

“他们叫的越厉害越是破防,越拿我没招,”她吃到了一块没融开的山葵,拼命的眨眼睛,权志龙扯纸巾擦她的眼泪水,她一边吸气一边继续说:“今年刚开年我就拿了好几个大代言,代言费都特

别高,这几个代言都是自己找上来的,公司没出力没出资源,自然这钱就透明,大头就都是我

的。”

“钱不是他们挣的,但要先进了公司的账再进我的账,就像是从他们兜里掏钱出去一样,他们怎么

不肉疼?”

江留月张开嘴吃掉权志龙剥开的一枚牡丹虾,她哥静静的听她说,时不时投喂她吃的或喂她水喝。

待到江留月说完了,她才又问:“你会不会觉得特别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权志龙在用湿巾擦手,闻言抬眼看她。

江留月想了一下说:“这种和别人抢钱的事儿,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

权志龙反问道。

江留月怔了一下,然后说:“油画、艺术、音乐、作词作曲……耐克和香奈儿?”

权志龙被她逗笑了。

他觉得她下午在会议室里骂人的时候那小得意的样子可爱,这会儿眨着眼像是在蒙答案的小孩一样

的神态也可爱,天马行空的想法和出人意料的话,更是可爱。

他忍不住一边笑一边伸手摸她的脸,摸了又摸终归是忍不住,扯着她的手把人从旁边的椅子薅过来

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江留月坐在她哥膝盖上被当小孩子一样摇了摇,她的思绪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容易被转移的跳到了别

的地方:“下午我让你坐我腿上你怎么不坐。”

她撅着屁股要从哥哥腿上下去:“你不坐我腿上我也不坐你腿上。”

“不然我起来,我现在坐你身上?”

权志龙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带着戏谑的口吻。

被拍屁股的人怒瞪他,显然觉得这个处理很不满意。

权志龙于是又把人从脖颈捋到后背,捋得她变成小猫,气鼓鼓的被盘成一坨,窝在他的怀里。

山谷静谧,只听见昆虫蟋蟀的鸣叫,江留月在把玩哥哥的手指,甚至会放在嘴里啃一下。

“……其实不是我坏,我只是没办法,我得这样干才行。”

她啃了两下之后忽然说。

“这里和韩国那边情况不一样,就是……”她刚开了个头,又顿住,抬起头看权志龙的脸:“这个

话题会不会没意思。”

“到底是什么没意思。”

权志龙摸着她的后脖颈,他说话的时候胸口在微微震动:“塔伊,我们聊天讲话说什么都行,说什

么都有意思,你不是上综艺也不是在做采访,你的观众就只有哥哥一个。”

他褐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变得黯沉,黑浸浸的看着她。

真漂亮啊。

江留月想。

是星星倒映在权志龙的眼睛里了吗。

“塔伊,哥哥给你100%的收视率。”

权志龙的手指穿过江留月柔软的头发,江留月用脸蛋去蹭哥哥的手掌,嘴巴微微撇了一下,然后吸

了吸鼻子,凑上来亲她哥的嘴巴。

她的鼻尖凉凉的,嘴唇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点漱口水的薄荷味。

语言难以表达心绪的时候,接吻就成了另一种交流。

亲够了,江留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她说起话来思绪跳跃的弧度极大,上一秒在说内娱的竞争对

手们,下一秒就开始说自己拍广告时穿得奇怪的裙子,忽然又开始骂人,说起公司硬要来蹭的新

人。

她说得喉咙都哑了,于是张开嘴,权志龙拧开水喂给她,江留月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发出一声

叹息,一头栽到她哥胸膛上,撞得权志龙闷哼一声。

“……你这崽子……”

他疼得抽气,伸手拧江留月的耳朵。

干了坏事的小狗用湿漉漉的眼睛讨饶,小手摸到他胸口揉一揉摸一摸,摸得权志龙心口痒痒,忍不

住凑上去想要一亲芳泽。

“哥,我想喝酒。”

无辜的小孩眨着眼捂住了她哥的嘴,声音甜甜的撒娇。

权志龙气得拳头都握紧了,最后给了她屁股上啪啪来了两下。

江留月笑嘻嘻的跳下去,在权志龙揉着自己麻掉的腿的时候勤快的拖过蛋卷桌开始摆下酒菜和啤

酒。

她是大人了,喝啤酒的时候再也不用皱着眉吐着石头说苦,也能拿着啤酒罐跟哥哥碰杯了,只是捧

着啤酒看着哥哥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

这会江留月说累了,改成权志龙说话,他说了一些江留月从来不知道的事儿,说他和公司之间的博

弈与龃龉,说一些情非得已的为难,说一些过去的时间里他莫名的暴躁与消沉。

十五岁、十八岁、二十岁的江留月不懂,胡乱猜测的遥远的有些陌生的权志龙,在三十岁的江留月

面前变得坦诚而真实起来。

“……他也太坏了!!!”

喝了点酒,江留月的情绪就变得高昂外漏起来,她听了一会儿就变得生气,凶巴巴的开始骂人:

“他竟然敢欺负你!!”

她握着拳头在空中挥舞:“臭%^%^$%——————”

她骂人起来可真够吓人的,权志龙吓得握紧了手里的啤酒罐,泡沫从罐口满溢出来,他才反应过

来,赶紧收拾,并笑骂的拍一下江留月的脑袋:“好了,不许骂人。”

江留月撇着嘴不服气的嘟囔,义愤填膺:“骂人怎么了,我还要打他呢!!该死的秃头中年老狸

猫!”

权志龙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喷。

他们聊了很久的天,江留月终于累了,在权志龙收拾垃圾垃圾的时候窝在月亮椅里昏昏欲睡,刚开

始还能哼唧几句没有意义的话,后面就彻底安静下来。

权志龙清理了垃圾,又查看了帐篷,确认里面是一切妥当的,便洗了手来这里抱她,俯身下去用手

勾着她的膝盖弯和后背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江留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哥哥,他才发现,

她并没有睡着。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窝在他的胸膛上蹭,被按着用热毛巾擦脸也不老实,权志龙呵斥了她两

句,她就瘪瘪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真要在这弄?”

权志龙眯着眼:“你确定?”

江留月立刻收起自己的可怜样,瞪着眼十足生气:“你这种取向真的很奇怪!你怎么看到我装可怜

就兴奋啊!”

这时候倒不害臊了,权志龙冷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轻言细语了两句,江留月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一样蹦起来窜到床的最里面去裹着毯子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寿司卷,圆滚滚的眼珠子警惕的看着

他,语无伦次的骂他是变态。

权志龙慢条斯理的打理好了自己躺下,裹着毯子的寿司卷还在角落里。

“过来,哥哥抱。”

权志龙勾了勾手指头,寿司卷磨磨蹭蹭的滚了过来,往他怀里一钻,权志龙用手摸她的脸颊,她就

又开始玩她哥的手。

玩了一会儿,权志龙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又挤出来一点牙膏:

“哥,你今天怎么没吃醋啊。”

权志龙:“……?”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捏她脸颊说:“在这等你哥呢?”

江留月眨巴着眼睛看他,眸子里有一点不明显的忐忑,不自觉的咬着嘴唇,露出一点点牙齿。

“想让我吃醋,还是害怕我吃醋?”

权志龙翻了个身,和江留月脸对脸,声音低沉温柔。

两个人距离太近了,江留月眼里头只有她哥那双漂亮的眼睛,他呼吸的热气,微微震动的胸膛和身

体传来的热度。

她晕晕乎乎,一下子就全招了:“都有……”

自权志龙来了,她一直故意将金优打发出去,能不让他和权志龙见面,就不要见面。

2019年她假借金优的身份和权志龙闹成那样,她心里这事儿过不去。

她想跟权志龙解释自己没有和金优好过,又觉得这解释一出口,又会有好多事情要解释。

解释来解释去,反像是她生怕被误解,急慌慌的要交出来一颗心一样。

他们才和好,江留月觉得该说。

但是才和好就说,她又觉得这像个把柄,像一把会背刺自己的刀。

她担心权志龙问,权志龙不问,她又更难受。

她哼唧了一会儿,终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想要耍赖装睡了。

“怎么不说了?今天骂人的时候那么厉害……不是还想让我吃醋?还当着我面送东西给别的男

人?”权志龙失笑,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亲了一口她的鼻尖。

江留月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蓦然生出一点羞耻。

“有什么好说的,我承认就是了,好吧,我是个坏女人。”

她期期艾艾的说。

说完了就闭上了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只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暴露她不安的心思。

权志龙没说话。

他快要被萌得晕过去,一时之间心都酸软成一团,像是被电流打一样一抽一抽的疼,手指攥得指节

发白。

江留月没听到回答,又偷偷摸摸的抬起头看她哥,企图看出个所以然。

却正巧四目相对。

她被权志龙的眼神看得人都懵了,眼睛里不由自主的迷蒙上水汽,被亲上来的时候,毫无招架之

力。

“不坏,塔伊,你一点都不坏。”

权志龙亲得她快要融了,他的手指那么有力又那么温柔,一遍遍的抚摸她的身体。

“你今天……”

“特别帅。”

他用含糊的带着鼻音的韩语夸她:“是坏女人也是有魅力的帅气的坏女人。”

诶。

不是说她不坏吗。

江留月迷迷糊糊的想,怎么又说她坏了。

她哥怎么这样。

江留月发出抗议,她自己说自己坏女人可以,她哥说她坏就不行,她开始喋喋不休的为自己辩解,

说了几句,又无端委屈:“他们都欺负我,我才反击的,我不坏。”

“他们都欺负我。”

她重复,伸手掐她哥的胳膊:“你听见没有,权志龙。”

权志龙当然听见了,他俯下身去安慰他怀里的人,对她说抱歉,说那些人真坏,说要帮她报仇,说

要弄死那群人。

“我、我自己会弄死!我能弄死,我自己弄!!”

江留月很激动,生怕她哥抢人头一样。

她掰着手指头跟权志龙说自己有多厉害,怎么打了他们的脸,用韩语翻译今天自己非常满意的骂人

金句。

她脸蛋嫣红,眼神都聚焦不了,显然是这会儿终于醉意上涌,开始胡言乱语了。

“真厉害,真了不起呀,我们塔伊。”

哥哥亲她的脸颊、眼睛、鼻子:

“我们塔伊怎么那么厉害。”

他一直在夸奖江留月,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无奈的抓着她试图让她安分一点。

江留月才不安分,她借着醉意发酒疯,不仅大放厥词,还要大吃豆腐,仗着她哥拿她没办法,开始

美滋滋的享受。

她在温柔乡里晕头转向,乐不思蜀,胡言乱语,溃不成军。

她哥今天真的太温柔、太温柔了,温柔得她一点不舒服的时候都没有,酥酥麻麻的快要融化掉了。

他一直在夸她,夸她漂亮可爱,夸她讨人喜欢,夸她努力认真,夸她聪明上进,夸她又香又软,夸

她掉得眼泪都是甜滋滋的。

“塔伊、塔伊、塔伊……”

权志龙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一次次的叫着她的名字。

“宝贝,你怎么那么好啊。”

江留月满脸是汗的埋在她哥的胸口呜咽,眼神都无法聚焦,身体一个劲儿在发抖,像是从水里面捞

出来一样。

“……我、我真的那么好……?”

她双眼迷蒙的看着权志龙,呆呆地说。

“你最好了。”

权志龙一遍遍的重复道。

“……那……那你……”

江留月似乎有些羞赧,她咬着手指眼神飘忽,好一会儿才声音很小的说:“那、那你叫我……叫

我……”

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而是变成凌乱的喘息。

权志龙特意停下来让她平复,耐心的低声问她想听什么。

他在她人生扮演太多角色,她也一样。

她想听什么不可以呢?

江留月心神恍惚,她咬着嘴唇忍耐着什么,任他怎么磨都不肯开口。

这样嘴硬的小孩自然吃到了苦头。

江留月被欺负得大哭,又是委屈又是崩溃,哭了好一会儿才被哄得开口:“呜、呜……你、你欺负

人……”

她哭了一场,到底也没说出来所以然,她哥狠不下心,给她甜头吃到饱,很快就沉沉睡去。

即便如此,江留月在沉睡中也缺乏安全感的紧攥着哥哥的手指,眉头依然紧蹙着,像是陷入了一场

难以清醒的梦魇。

夏夜天气多变。

满天繁星在凌晨时分变成细雨如织。

在这细细密密的雨声里,江留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很久很久之前,在一个凄清的漫长雨夜,她蹲在被锁住的家门前,盼望着一个身影的出现。

她不记得对方的名字、长相,只记得那个人胸口的心跳、温度,说话时的震颤。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又清晰。

转瞬之间,她又走在江家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长长走廊,灯光总是昏暗,这个家藏了太多见不得人

的东西。

然后是一个呼出白色雾气的初冬早晨,首尔的雨夹雪泥泞而料峭。

她奔跑在长长的坡道上,没有尽头,踉踉跄跄,终于失去平衡的朝着山下滚去。

江留月猛然睁开了眼睛。

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还残留在身体,她头疼欲裂,好一会儿眼前的视线才变得清晰。

头顶是细细密密的雨水敲打帐篷的声音,帐篷里的窗户都蒙着白色的雾气,光线很暗,分不清现在

是几点。

江留月想要看下手机,抬手却发现她的手掌放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

她的掌心下是权志龙跳动的心脏,怦咚怦咚怦咚。

她抬起头,看到权志龙尖尖的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哥……下雨了。”

她用沙哑的声音说。

权志龙眼睛都没有睁开,伸手将毯子更紧的裹住她。

因为下雨,帐篷里有些潮湿闷热,裹着毯子更是让温度攀升,江留月能感觉到自己出了很多汗,权

志龙也是,他们两个就这样黏腻而滚烫的融在一起,像是被裹在同一个蚕蛹里。

“再睡会吧,塔伊。”

权志龙含糊的说。

他说话的时候,胸口传来些许震动。

这种令人安心的低频率震动让江留月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噼里啪啦的雨声成为这场梦境的背景

音。

雨还在下,又急又密。

她蜷缩在权志龙的怀里,却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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