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江留月的嘴唇嗫嚅,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立刻闭上了嘴巴,她抗拒的紧皱眉头,
迅速的摇了摇头,身体紧绷的试图后退,但那光影如同一只大手将她拖拽,强行将她往‘乔娜’的
方向扯去。
乔娜豁然起身朝着她走来,手上拎着一把让她看一眼就觉得屁股发紧的鸡毛掸子,她面容模糊,只
有那张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明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
见鬼了!
江留月本能的想跑,却根本无济于事,整个人都迅速滑向乔娜的方向,呼吸之间,乔娜已经来到了
跟前,鸡毛掸子毫不留情的向江留月抽来,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的抬起手臂去挡。
好痛!!!!
火辣辣的疼痛是如此的真实,江留月痛得惨叫了一声,疼痛拉扯着她的理智,她的脑子倒是忽然清
明了一下,在第二下抽过来的时候,用自己的手一把抓住了鸡毛掸子。
“神经病啊你!!!”
江留月对着乔娜咆哮道:“你以为我还怕你啊?!”
她双手拽住鸡毛掸子狠狠的扯了过来,然后对着‘乔娜’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你除了欺负孩子
不会干别的了吗?你以为我还能被你欺负吗?!”
‘乔娜’在被打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尖叫,然后几乎立刻弹跳起来躲避江留月的鸡毛掸子,
动作迅速敏捷的几乎不像是人类。
江留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再次反击,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人抱住了。
她低下头,发现抱住自己腿的,是刚刚还在哭泣的小明月。
小明月哭得眼睛通红,小脸蛋看起来伤心极了,只是这个场景之下,江留月实在生不出什么怜悯之
心,倒觉得毛骨悚然。
“明月,你太让妈妈失望了,你这个坏孩子!!”
‘乔娜’发出尖锐的啸鸣,整张脸都像是3D动画一样扭曲,这种失真的恐怖效果让江留月一时之间
屏住了呼吸,只觉得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但她的动作并没有停,拍摄武打片的时候积累学习的武术派上了用场,她将鸡毛掸子的尖锐一头朝
着乔娜,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从她尖锐哭叫的嘴巴里刺了进去。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果决,以至于‘乔娜’僵硬了片刻才发出震破耳膜一般的嚎叫,就连‘小明
月’都跟着发出痛苦的嚎叫,化作一道流光窜到了乔娜的身体里。
这段嚎叫持续了十几秒钟,江留月捂着耳朵只觉得脑袋嗡嗡响,最终忍无可忍的吼了起来:“别叫
了!再叫我把你嘴撕烂!!”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乔娜’变成了一团涌动的光团,虽然看不清楚轮廓和脸庞,却莫名的看出来一股在瑟瑟发抖的劲
儿。
……好拉。
江留月暗自吐槽。
别跟她说就这坨东西给她哥整成那样,那她哥也很拉。
无差别攻击的江留月继续默默吐槽道。
“……你、你为什么不害怕。”
光团瑟缩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开口了。
祂不等江留月回答,又继续说道:“我明明洞察到你的恐惧了。”
“我在你的记忆里来回好多次了,你明明最害怕这个,你为什么不害怕……”
那光团陡然变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鳗鱼一样围绕着江留月打转却不敢靠近,只是生出一张嘴巴喋
喋不休:“你甚至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你不害怕,也不仇恨,这是为什么……你不痛苦吗?不怨恨
吗?不恨她吗?不想得到什么吗?”
江留月:“……”
她看出来了。
这个东西似乎是能够通过人的记忆寻找到人最痛苦的锚点,然后放大这种情绪来引出人的执念或者
恐惧然后加以利用,但这招对她,却没有用。
在江留月曾经的记忆里,乔娜已经死了,在她死的那个瞬间,江留月对母亲的绝大数怨恨和执念就
已经消弭了。
她们这对母女互相憎恨,也彼此照镜子,她讨厌乔娜为了爱情的自私样子,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
去,她恐惧成为乔娜,却又因此走错了路做错了选择。
江留月到了后来甚至有些理解乔娜那些极端疯狂的行为,不过理解归理解,这不代表她就能从容的
接纳乔娜对她情感上的剥削和虐待。
重活一次,看到还活着的,死性不改的母亲的时候,江留月也只有刚见面的时候是情绪失控的,后来就趋于一种冷静的平和中——成年人的生活中多得是烂账,她已经学会接受烂账,及时止损了。
所以再见到童年里乔娜的样子,江留月的第一反应也是无语,比起看到自己的童年阴影,她更像是
看到了乔娜的中二期,有一种羞耻和尴尬姗姗来迟。
“……谢邀,但我有新妈妈了。”
她的新妈妈特别好,有钱有颜,还能歌善舞的。
虽然爱演了一些,但也演的特别好。
除了是个男的,简直完美无缺。
但谁又能说男妈妈不够好呢?
江留月在这回味她的男妈妈,那头光团似乎被她给气宕机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几秒之后,江留月清了清嗓子:“那啥,你找我有事吗?没事的话你赶紧让我走
吧,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光团明显变大了一圈,然后急促的膨胀收缩,显然被江留月气得不轻。
祂实在是拿眼前的人无可奈何,又舍不得把这么一个美味的灵魂给放走,于是又飞速翻找江留月的
记忆,试图从里面捕获她的恐惧。
“你错失了很久的事业黄金期……难道你不想红遍全球吗?”
江留月:“……东亚是我的舒适区,目前我打算继续舒适,谢谢。”
“你不恨你的母亲吗?还有抛弃你的养父,从来不管你的生父……他们对你只有伤害,利用,你不
想复仇吗?”
江留月:“这种事儿我自己能动手。”
“……”光团停顿了一下,祂其实都想怀疑是不是祂一直以来感知负面能量的方式错了,因为从记
忆来看,江留月最深的心理阴影和负面情绪来源是乔娜和权志龙,乔娜无效,他本应该立刻扩大权志龙对她的影响,就像是他暗中引导权志龙那样。
但,祂竟然感受不到江留月关于权志龙有什么特别波动剧烈的情绪的。
这太奇怪了。
祂自诞生以来,和无数人做过交易,大家的执念无非就是感情与贪欲,情人之间更是爱则欲其生,
恨则欲其死,但江留月竟然没有。
她对权志龙的感情就像是一泊平静的湖水,蓝汪汪的倒影出一轮月亮的影子,平静的只有风吹过草
地的声音。
祂甚至要怀疑,江留月是不是真的爱他。
但祂并没有别的选择,权志龙清醒的速度很快,祂得尽快抓住江留月的灵魂签订契约才行。
“那权志龙呢?”
祂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草率的和好,并不代表回到现实中还能继续好好的相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会永远都对你那么好,那么听话,你很了解他的本性,没准他对你的深情只是为了自己
的深情人设,他根本没那么爱你——不然你们也不会分开那么久了。”
“我可以让他永远爱你……让他永远属于你,你难道不这样想吗?”
光团又变成鳗鱼开始围绕着江留月转,祂仔细的观察江留月的表情,试图找到突破口:“你知道我
说的都是真的——就算这一刻他是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不是吗?”
江留月看着光团,好一会儿,她说话了。
光团期待的看着她。
江留月说:“你真的很不专业。”
光团:“……”
江留月:“你都说了,他这一刻是真心,那我本来要的,就是这一刻的他啊。”
她睫毛微微垂下,只有一双漂亮的漆黑的眸子看着光团,她的目光不炙热也不冰凉,而是温和得像
是仲夏夜的晚上,洒落在蔷薇花瓣上的月色一般。
很轻很薄,却不容置喙的明亮着。
光团:“……”
江留月又说:“你又不专业,又不懂感情,难怪搞了那么久,也没把事情办成。”
光团立刻就破防了:“你胡说!!”
江留月说:“你办成了还在这骗我干什么。”
光团:“我想一箭双雕不行吗?!”
江留月嗤笑一声:“那你干嘛单独抓我,你都尽在掌握中了,你应该当着我哥的面抓我,这多刺激啊。”
光团:“……”
江留月:“你怎么不这么干,是因为不喜欢刺激吗?”
光团:“你闭嘴!!!!!!”
光团很明显破防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之后,祂开始到处乱窜,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把自己蹦的到
处都掉白色的光晕,就像是一只被踩坏了尾巴的猫一样疯狂掉毛。
江留月等祂终于不乱撞了,安静下来了,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也不容易。”
光团:“……”
祂真的看不懂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历经的人生比很多人都惨痛,这种精神上的剥削虐待极易产生极端偏执的人格,也一般都会有见不得光的贪欲和渴求,照理来说,应该是非常好勾出阴暗面的。
可她为什么没有?!
她没有好的家庭,没有好的童年,青少年未完全成熟的年龄就卷入残酷的职场,在扭曲的娱乐圈里
摸爬滚打,碰到了控制欲极强的高位恋人,又一直在被母亲情感勒索,被信任的长辈羞辱PUA物
化,甚至还面对数十万人长达十几年的恶意辱骂诅咒……
可现在,她索性盘腿坐下来,一头薄荷绿色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点点光晕在她发间眉宇融
化开来,映衬琼鼻红唇,人间一点春草花茂,果丰雪融。
“那我们来谈谈嘛,我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江留月敲了敲并不存在的地板,没有发出声音,这里显然是个超出她认知的地方。
但她就是莫名很笃定,很安心。
就像是这个地方,她已经来过一样。
她当时似乎也是在这里,和这个光团有过对话。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对她说:
‘塔伊,拜托你了。’
自穿越以来,朦胧的记忆逐渐清晰,混乱的思绪像是珍珠被一颗颗的串了起来,她被推来扯去的算
计了那么久,总算摸到了真相的脉搏,并决定以身入局。
光团膨胀又收缩,祂很明显感觉哪里不对,但祂的直觉又告诉祂,没有什么不对,能有什么不对
呢,祂在这里可是规则,是神明,区区两个脆弱的人类灵魂……
而且,她的确有所求。
有索求就是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的存在,祂就能让它无限的膨胀……
祂最终不再迟疑,声音又高冷起来:“你想要什么?”
江留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想要我失去的记忆。”
这段金优就算是死掉重开都不愿意告诉她的记忆里一定隐藏着最关键的信息,她甚至笃定,所谓的
穿越也和那段失去的记忆有关。
她自己的‘记忆’告诉她,她因为高压的工作还有情感问题陷入了崩溃,最终变得疯疯癫癫的,整日陷入幻视和幻想中。
在她疯掉的幻想中,出现了一个‘权志龙’,一个完美的‘权志龙’。
这不会是巧合。
这会是翻开真相的最后一张牌。
本以为金优能造成的失忆,对梦游廊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令江留月意外的是,光团膨胀收缩了片
刻之后,瓮声瓮气道:“换一个。”
江留月:“……废物。”
光团:“你闭嘴!!!!!!”
江留月:“呵。”
一声冷笑显然胜过一百句羞辱。
光团一下子就炸开了,炸的空间都白了一大块,祂破防的大吼道:“我不是不能做!我是因为遵守
规则!!!你记忆都是我抹掉的你凭什么说我不能做!!”
江留月:“……哦,原来是你抹掉的啊。”
光团:“……”
片刻之后。
光团:“我没有,不是我,你听错了。”
江留月:“哦,规则应该还有‘不能告诉别人’这条是吧,可惜我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
了。”
光团:“……”
江留月啧了一声:“算了,不难为你。”
光团缓缓的放柔了光芒,声音也变得温和很多:“那你换一个,我别的真的可以,我无所不能。”
江留月想了一下:“权志龙的灵魂在你那吧,还我。”
光团:“……凭什么!!”
江留月:“哦,原来真的在啊,那还我。”
光团:?????
不是,你明抢啊!?!?!
可能是当了这个空间里的神明之后,还从来没碰到过这样胆大妄为的,祂一时之间也宕机了,好一
会儿才重新找回了思绪。
说实话,梦游廊作为一个空间里的规则神,一直都被困在画轴里,尽管有逆天的力量,却需要祂获
取足够多的能量才能办到,祂已经许许多多年带着饥饿感和恶心吃下很多轻薄又丑陋的灵魂了,权
志龙简直是祂碰到过的最美味能量最充沛的灵魂,这让祂如获至宝,因此签订的合同可以说是非常
大方了。
只是为何签订,签订的内容以及规则是不被允许告知第三人的,因此江留月很快在第三个、第四
个、第五个愿望失败。
但无所谓,因为她就是故意擦着已知规则在跟上古时期老人家玩‘海龟汤’,根本也没抱希望能实
现这种愿望。
因为想要公平,双方达成交易的时候就不能存在主观欺骗。
也就是说,在规则的力量下,‘梦游廊’不得对签约的人说谎,只能用模糊的语言诱导他们,否则
规则神直接就是个规则恶灵了。
也多亏这样,江留月很快将眼前的‘光团’搞了个明白。
祂诞生于上古时期,存在于画轴之间,通过打开的画轴方能观察人间,然后感受人间高能量灵魂,
通过梦境来探索对方的贪欲,最终签订契约,契约的内容不定,但付出的代价越高,实现的愿望就
越强。
这个代价不只是针对签约者,更针对灵魂本身的分量,越是高能量纯净的灵魂得到的能力就越强,
弱者就算献出所有的灵魂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好东西。
所有的灵魂中,命格贵重的人灵魂最好,其次是通灵者,最后才是普通人,尽管光团不肯透露详
情,但透过祂想要捕猎自己的渴求和对权志龙又爱又恨的语气上,她和权志龙的灵魂应该都属于特
别难得到的稀有命格。
能量这种东西,古代人称之为气运,现代人称之为玄学,不一定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命格才贵,能
够改变时代、影响数以百万计的人命格都很独特。
江留月一点就通,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在古代虽然存在,但从未有过如此广泛影响力的职业。
艺人。
她和权志龙都是前前后后动员过数百万人亲自花费精力心血奔赴演唱会的大热艺人,如果信仰和热
爱是养料,那她和权志龙的灵魂已经被数百万甚至数千万人、上亿人的爱意滋养供奉,成为了另一
种概念‘神明’了。
难怪这个光团费尽心思也想要他们的灵魂,这何止是美味,简直是大补啊!
连续五个愿望落空,光团实在是没办法厚着脸皮问她有什么愿望,只能等着江留月自己主动提出
来。
江留月将自己知道的事儿都盘了一遍,活动了一下自己有点发麻的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光团游动到了她面前膨胀收缩,疯狂暗示。
江留月:“哦,那我们有机会再合作,你送我出去吧。”
光团:“………………………………”
江留月一脸无辜:“这不能怪我啊,这实在是你能力有限。”
光团:“……”
江留月:“快点放我出去,不然我哥该着急了。”
光团见她一脸坦荡,恼羞成怒:“你还想出去?你出不去了!”
江留月:“那我妈来找我的时候,你会挨打。”
光团:“……?你妈不过是个区区的人类!!”
江留月:“误会误会,我不是说我亲妈,我说的是你不舍得给我灵魂的权志龙。”
光团:“令人作呕!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关系!”
江留月:“你不懂,这只是令人动容的爱情罢了。”
光团:“什么爱情!!你甚至没有对他的执念!!你根本就不爱他!!他的心里头都是对你的执
念,而你的心里空空如也!!!”
江留月顿了一下。
半晌,她很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微妙而刺眼。
光团:……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觉得她爽到了啊!?
“你错了,我的心不是空空如也。”
江留月轻声道:
“我的心是满满当当的。”
光团不明白。
祂本就只是一个灵魂饕餮,见惯了贪欲和野心,也见多了情比金坚,但大多数人的情感被放大无数
倍,负面情绪被放大无数倍之后,最后都会变成一滩无限膨胀的烂泥。
爱的本质是索求,当索求变得贪得无厌,就会变成残忍的剥削和掠夺。
祂探寻过江留月的灵魂,她的灵魂很宁静,权志龙的灵魂就不同了,他的灵魂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粘稠而湿冷,沼泽深处又是岩浆,是伴随着隆隆雷声的火山。
但两个人的灵魂都一样的光彩夺目,只要抓住起一个,祂都能慢慢品味很久,如果两个都抓住,养
在梦游廊里,时不时挑拨离间,则就有享受不尽激荡的情绪美食。
所以祂实在是不舍得放过江留月,但也知道权志龙清醒的很快,祂扣不下对方太久,急得祂又开始
变身鳗鱼绕着江留月转。
江留月实在是被转得眼花,如同一百个走马灯同时在放,简直是光污染的水准。
等下,走马灯?
“别转了,我有事儿问你。”
江留月揪住光团:“我进来这里的时候,一个有一个的那个走马灯是什么?”
光团愣了一下:“什么走马灯?”
江留月耐着性子解说,光团才懂:“那是记忆房间,是提取你的记忆生成的,是权志龙的愿望之一。”
之一。
她哥愿望还挺多?
江留月点了点头:“那我也来一个之一。”
光团:“……?”
江留月:“你看,你不能恢复我的记忆,但没说我不能参观自己的记忆对不对,你生成房间,我进
去看一看,怎么能算是恢复记忆呢?”
光团:“……这、这也行?”
江留月:“本来不行,但你确实也不容易,我这是体谅你,这样你不违规,我也实现了愿望,这是
双赢呀。”
光团:“那你用什么跟我交换?”
江留月沉思了一下:“我到现在都没看到你的能力,你总得展示一下,这样吧,你就先给我看三分
之一,算定金,我确认了没啥问题,出来了咱俩再谈后面的事儿。”
光团沉默,光团思考,光团忽明忽灭。
光团又感觉到自己在被搅和,权志龙就快要夺回主动权了,祂恋恋不舍的看着江留月,她好香,比
权志龙看起来软和多了,一定不扎嘴。
“那只能给你看三分之一。”
光团:“到时候出来咱俩再谈。”
江留月点头:“虽然你能力不怎么样,但你确实很有诚意,我觉得和你的合作意向还是很强的。”
光团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大口饼,在空中飞了一圈,黑暗中凭空出现一扇门。
江留月说了一句谢谢,甚至伸手摸了摸光团,才走过去拧开了门,直接消失在门口。
光团还在回味她手掌的触感。
好软。
好香
好痛。
权志龙的手掌攥着祂。
快要把祂捏爆了。
“……人呢?”
权志龙十分可怕,他那张清秀的脸如同一张艳鬼,一半是看似温和实则疯癫的浅笑,一边是横眉立
目的罗刹。
一具身体里强行塞进去了两个灵魂,自然打的不可开交,但这会儿盯着祂的眼睛,都一样恶鬼般瘆
人。
光球快爆了,光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祂的光晕都散的到处都是,飘落在尚未来得及消失的门面
前。
权志龙将光球攥在手里捏起来,慢慢的举在自己的脸上。
浅褐色的瞳孔盯着祂,然后,极为缓慢的收紧了手指。
光球在爆炸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儿。
祂怀念江留月温柔的手。
哪怕这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要捅死祂。
也比这个神经病好一百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