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序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缓缓下移,看着祝灼华饱含笑意的眼眸,终于克制不住这几天的思念,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祝灼华没想要将人逗成这样的,她推攘着褚怀序,声音从亲吻的间隙里轻泄出来:“血…有血…”
显然褚怀序并不打算浅尝辄止,他侵略着祝灼华的唇齿间所有角落,血腥味弥漫在这个冗长的吻中,直到渐渐淡去。
而这个吻的结束,竟也是以褚怀序将她下颌的血迹舔舐干净告终。
祝灼华这下实在是没力气再与人争论什么了,她直接倒进褚怀序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着。
“对了,我有个事得拜托你…”
将这几日一边闭关修炼,一边琢磨着的事告诉褚怀序后,又问了些外界的情况,困倦终于攀上了她的眼皮。
在失去意识前,祝灼华低声咕哝着:“一刻钟后叫醒我…”
……
从密室离开时,外面早已落下夜幕,褚怀序给祝聿渊报过平安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这几日枕春殿没有祝灼华,他都是留宿在自己的小院,也方便与鸦青他们商议白日里的进程。
看来今日鸦青被什么事耽搁了,院子里只有元生续灯烛的身影。
“褚公子?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晚?”元生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却率先注意到褚怀序衣摆上的血迹,“怎么会有血?褚公子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褚怀序垂眸看了眼,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染上了血迹,他浑不在意,径直朝屋内走去。
元生愣怔了会,联想到傍晚时那轰然响起的震动,只怕又是与殿下有关。
“褚公子去见了殿下?”元生连忙追上去,跟着跨过了门槛。
“嗯。”
“那…”怎么还是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元生没敢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他的话音吞落回去,心事重重站在原地。
褚怀序将沾了污泥的外衣挂在屏扇上,听见元生的欲言又止,想起了之前祝灼华也曾提过这点,于是他耐着性子问人:“有话要说?”
元生唇瓣微动,虽然他很想问褚公子是不是与殿下吵架了,可他是沾了褚公子的光才被带回魔界的。
纵是他想帮忙,也得顾及着自己的身份。
于是元生瞧着更焉了,他摇摇头说没有,反倒去案桌旁替人研磨了。
这是褚怀序这些时日养成的习惯,从祝聿渊那回来后,总得执笔写下些什么才能结束。
等褚怀序收拾好出来,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爽利的素衣,走至案桌旁,只见墨已研好,人却出神着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早些回去吧。”
既然元生不愿意说,那他便与祝灼华一样,先放任他再琢磨些时日。
褚怀序拾笔蘸墨,重起了一张纸。
其实就算祝灼华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她在很急迫地提升修为,只是修炼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所以她选择了先强制突破,再花时间去稳固的危险办法。
褚怀序总不能强制祝灼华不使用这种方法,而放任她在面对未知的危险前,感到惶恐不安。
他能让祝灼华感到放心,却无法让她完全安心。
只有当她自己有所把握时,祝灼华才会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而他,想一直维护这种笑容。
元生阖门前最后一眼看见的,也依旧是褚怀序沉思不语的模样。
他在房门前驻足半晌,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朝夜色中走去。
元生虽然在修炼上的天赋平平无奇,却难得的过目不忘。
虽然去密室的弯弯绕绕,第一次甚至还是符咒带的路,可元生只要走过一遍,就能记住九成。
因此他在这犹如迷宫的林间绕来绕去,还真给他找到了密室所在。
虽然如今的他还没闭关修炼过,却也知道修士在闭关时,是全身心、乃至神智都投入了进去,也就是最毫无抵御力的时候。
元生不敢去打扰祝灼华,生怕自己发出些异响便引得殿下乱了心神,坏了道心。
所以他只敢老老实实站在不远处,只要祝灼华从入定的状态清醒过来,就一定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只是这回元生运气可没有那么巧了,朝升暮合,他愣是在密室外等了整整一天。
祝灼华从入定中缓缓回神,她躺在褚怀序为她铺好的软垫上休息,忍不住感叹:“怎么这么轴。”
其实当元生闯入密室结界范围内时,祝灼华便有所感应了,她原以为只是褚怀序又拜托了他送什么东西,很快便会离开,却没想这小子竟硬生生候了一天。
不远处是上次褚怀序带进来的干净换洗衣服,祝灼华换上后,终于走出了闭关多日的密室。
“怎么等人还给自己等睡着了?”祝灼华垂眸看着依靠在树干旁沉睡着的元生,指骨轻轻敲在了他的头顶。
等人尚在惺忪中睁眼,祝灼华有些好笑地看着元生:“褚怀序来了一回,你也得跟随他的步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