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跟他又不是一样的人。”
褚怀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好将人抱得更紧些,他重复着:“嗯,我跟他不是一样的…”
白玉广场的方向传来一阵不小的轰动,想来应该是祁珣的主持局面有了反响。
祝灼华与褚怀序对视一眼,决定先着眼当下的事,毕竟情绪早已在方才彼此的依偎中收拾好了,接下来便是处理褚长阙一事了。
他们回到檐风客栈后,立马将如今的情况告知了远在魔界的祝聿渊,并提议了接下来要与山海域合作的事。
当下的局面,恐怕只有一致对外,才能有所突破了。
因此祝聿渊很快便答应了,灭掉息影前,他又额外嘱咐了褚怀序照顾好祝灼华,不要让她被情绪主导。
知道祝聿渊的脸消失在两人眼前,祝灼华垂头低喃:“爹爹肯定很难过…”
虽然在得知真相后,祝聿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最熟悉爹爹的祝灼华,却一眼瞧出了他强忍下的怒意。
“好在我们现在知道真相了,不是么?”
“嗯,还不算太晚。”
…
“什么!怎么会!”柳不絮难以置信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祁珣,若不是自己仅是一片息影,她恨不得上前摇一摇祁珣,问他怎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些时日,各宗掌门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毒症,因此并没有过多注意琼阆仙府的动静,直到祁珣通知各方传来息影,说是有紧急情况,他们才知晓外界竟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事。
柳不絮的症状较轻,因此现在也是在场唯一一个还站着的掌门。
“扶光仙君他…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些事来?”柳不絮半捂着嘴,惶恐不安地走来走去。
明明前些日子,褚长阙还特意联系她,希望她能在山海域落下一层结界,试图减缓疫毒的传播,避免在短短几日里流传至人界。
柳不絮何曾有过被扶光仙君如此重视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甚至不惜拖着有些发热的病体,依言落下了这层结界。
“你们都说话啊!扶光仙君怎么会是这种人呢?”柳不絮的息影看着其他几位掌门沉默的模样,慌乱地快要急出哭腔来。
尤镜音躺在床褥上,额间的湿布被池意禾再度换上新的后,她才凉凉开口:“终于暴露本性了么。”
“尤掌门早就知道?”花千里也对这个消息感到难以置信,可他瞧着慈梵大师到现在也未曾开口,便沉默至今。
尤镜音这番话显然是认同了祁珣的消息,且没有半分怀疑,这才令花千里忍不住反问。
“不然你们以为徐则光一个人能办成这么多事?单说跂踵疫毒一事,要说没有褚长阙的参与,我可不信。”尤镜音略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如往常的淡漠。
尤镜音没说的是,之前从瘴林回到玉笙门后,池意禾前前后后将所有的事都向她坦白了。
褚长阙在琼阆仙府蛊惑池意禾,并控制她为自己办事,尤镜音听后,只恨自己太过迟钝,竟没发现徒弟那段时间的困境。
不过就算知道幕后之人是褚长阙,拖着病体的尤镜音什么事也做不了,她只好对外封闭玉笙门,暂时躲避风头。
等祁珣将情况都说明,祝灼华与褚怀序也准时抵达了大殿,他们推门而入时,殿中的几处息影正好陷入了沉默。
祝灼华则将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祁珣,无声询问着情况。
祁珣轻轻颔首,表示情况并不糟糕。
“想来各位掌门已经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了。”祝灼华不卑不亢地站在殿中央,微仰着头扫视一众息影。
“如何?与魔界合作,或许山海域还能有一线生机。”
陆承的视线停顿在褚怀序身上片刻,之后才问:“祝姑娘何出此言?”
祝灼华脸上挂着平淡的笑意:“如今的山海域,可是被结界封住了,若我没猜错,柳掌门在布下结界时,将阵眼放在了褚长阙那吧。”
甚至无需得到柳不絮的答案,她脸上的心虚便立刻替人回答了。
“整个山海域,就是褚长阙的掌中之物。”
“但魔界在结界之外,而东方的结界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想要突破,就只能从这里入手。”
祝灼华环视过几位掌门的情况,或坐着或躺着,甚至明殊寺还是妙净代为现身,她继续道:“除此之外,各位掌门觉得深中疫毒的自己还能使出几成实力,能对付褚长阙呢?”
话音一落,大殿里重新归于寂静,仿佛只剩下病重之人略粗的呼吸声,提醒着诸位如今的局面有多不利。
“祝姑娘又如何能确定,魔界于我们一定能帮上忙呢。”
慈梵大师的声音缓缓响起,令站在前方的妙净立马动身前往床塌边切身照顾。
祝灼华嘴角轻陷,她看着慈梵大师疲倦的双眸,肯定道:“魔界无疑是受跂踵疫毒影响最少的地方,单凭这个,我便能做出承诺,到时候开战,魔界的人一定是冲在最前面的。”
冲在最前线,无疑是将第一批承伤的位置给担了下来,面对已经是堕仙的褚长阙。
祝灼华,或者该说魔界,的确给足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