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池意禾眼眶沁着泪,闻言抬眸睨了眼祝灼华。
“意禾…”尤镜音艰难地喊出池意禾的名字,并抬手去寻她。
“师父!我在,我在…”听见尤镜音的声音,池意禾连忙俯身靠近对方,方才的犹豫被她抛在脑后,双手紧紧握住尤镜音的手,“师父,您怎么样?”
触碰到尤镜音的那一刻,池意禾才惊觉她身上不正常的高温:“师父?您身上怎么这么烫!”
“无…无碍…”
池意禾手足无措地看着尤镜音在她眼前虚弱成这般模样,她后悔不已:“方才您为何要上前挡下那一招啊…”
因高热而神智恍惚的尤镜音闻言抬起了头,她转眸看向池意禾:“为了你以后不会后悔…意禾,你只是一时糊涂,我是你的师父啊…我不能眼睁睁看见你犯错……”
柳溱不知不觉也逐步靠近了这边,她拿着手中的仙器,担忧地看向尤镜音的方向。
祝灼华这才反应过来,她早已活动自由了。
周遭的白茫茫慢慢褪去,薄雾密林在重新生长出来,她们再次回到了瘴林。
“这是疫毒的症状。”祝灼华顺势蹲了下来,看着尤镜音的脸色,由此下定论。
见池意禾仍在状况外,祝灼华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池意禾,先带尤掌门回去,找来医师抑制疫毒蔓延。”
池意禾抬眸深深看了眼祝灼华,抿着唇将尤镜音扶了起来,她的表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上次去魔界…我也被这样控制过。”池意禾蹙眉看着祝灼华,这已经是她能说的极限了。
剩下的只能看祝灼华猜到哪一步了。
池意禾扶着尤镜音消失在她们眼前,留下了最后消寂在空中的一句抱歉。
“殿下!”瘴林中遥遥传来银朱的声音,让正思索着池意禾最后那句话的祝灼华回神过来。
“祝灼华,你没事吧。”等两人走近,祁珣才担忧地询问。
银朱眼尖,一眼便看见了祝灼华腮两侧的刮痕,她不由瞪大了双眼:“殿下!你受伤了!”
“小伤。带药了吗?”祝灼华摆了摆手,示意祁珣也不要大惊小怪的。
在银朱替她上药的期间,祝灼华避重就轻地说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而祁珣这时才将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直踌躇着的柳溱身上。
在祁珣等人的视线中,柳溱不得不挪着步子朝她们靠近。
柳溱怀中揣着仙器,不安游动着的眼眸在对上祁珣的视线后落寞了下来,她低头站定:“对不起…祝姑娘…”
要说这事与柳溱完全无关,连她自己也会内疚,更别说她也是促成此事的帮凶,因此格外惴惴不安。
祝灼华抬手止住了想要反驳的银朱,神情也不复之前那般无所谓,她可以理解别人对她的恶意,可她不会在对方一次又一次试图伤害自己后仍保持和颜悦色。
“你不必向我道歉。”祝灼华淡淡地说,话却没了后文。
言中之意不言而喻。
祁珣皱眉站在一旁,他心中有太多疑问郁结于心,更没想过池意禾与柳溱会做出今天这事。
祝灼华显然不想再去纠结此事,她转头提醒银朱:“待会出去后联系鸦青,让他去探探魔界最近的情况。”
“是。”
说罢,祝灼华转身走向仍残留在瘴林处的破碎药瓶,顺道将被自己吐出来的丹药收集了起来。
祁珣带着柳溱走向另一侧,以他的身份,其实并不能对池意禾和柳溱今日之事评判什么,他沉凝着一张脸:“近日山海域不太平,你先回宗门吧。柳溱...我还是建议你将今日之事原封不动告诉柳掌门,毕竟偷窃阵法不是小事。”
柳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她瞧着祁珣的脸色,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再解释什么了,柳溱恍惚着颔首,带着怀中的仙器独自离去了。
祁珣靠近时,祝灼华正巧将手中的药收起来,因此他只是晃眼一过,疑道:“你怎么会有芫犀丹?”
“嗯?”祝灼华动作一顿,将丹药摊开在手心,问:“芫犀丹?你认识?”
祁珣这下才看清丹药的真面目,他凝神观察了片刻,最终摇摇头:“很像...”
祝灼华正想问芫犀丹是什么,却听见腰间的留音玉器轻嗡了几声,她只好将疑问暂置,注入灵力后褚怀序的声音随之传来。
“阿灼,我猜或许有一物会被所有人服用。”
“什么?”
“芫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