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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将管辖权交出时,褚长阙没说什么,只问了些魔界近况与作出决定的原因,倒是在临走时说想要补偿魔界。”
祝聿渊啧了一声,也不知是满意这个补偿,还是不满意。
“补偿是褚怀序?就算是不受重视的孩子,那也不至于心大得让您直接带走吧?”
“所以我说的是借走一段时间。理由是家里还有个调皮的小孩,正缺个玩伴。”
祝灼华抬眸睨了眼,又继续道:“难怪之前扶光仙君将人带走的时候你没半点表示。”
祝聿渊没说话,他若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些事,他是无论如何也得将人留下的…
见祝聿渊沉默不语,祝灼华半垂着眸,决定先将话题扯回当年跂踵灾疫的事上……
而与此同时,褚怀序也依言找到了银朱与鸦青,想要将话说明。
枕春殿内,银朱素手泡在铜盆中,细致地将刚摘下不久的荷花,剥去有些焉掉的花瓣,鸦青靠着赭柱听银朱的絮絮叨叨,时不时应和几句。
很是风平浪静的一幕,以至于褚怀序进来时,两人都有些懵。
“褚公子?殿下她不是去连霞坡了么?”
鸦青站直身来解释着,另一旁的银朱则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荷花扔进盆中,也不顾溅出来的水,端上铜盆便要离开这里。
“嗯,所以我是来找你们的。”
银朱顿住了脚步,她指尖倏然收紧,忍不住冷声讽道:“小仙君这是趁殿下不在,先给我们下马威么?”
鸦青皱眉:“银朱…”
褚怀序神情未变,依旧没受银朱尖锐的言语影响:“我想知道,阿灼她那段时间的情况…”
“情况?”银朱的声音有些破音,她砰地一声将铜盆重重放在桌上,双眸瞬间红了一圈,“你有什么资格问那段时间里殿下的情况?”
鸦青紧抿着唇,这件事在银朱心中压了太久,平日当着殿下的面,未曾表现出来,可他深知银朱比谁都害怕再提起当年的事。
少见地,鸦青没有出声缓和气氛。
银朱忽然短促地冷笑了声,她因极度生气而有些颤抖的声线在殿内再度响起:“我明白了,只有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殿下究竟因为你遭受了怎样的痛苦,你才会明白…魔界根本没有一个人欢迎你回来。”
“你不告而别,选择回去做你的小仙君,有没有想过殿下会如何想,她得知你离开后到染上堕灵,这期间殿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
银朱忍着泪花,一点点将那五百年事无巨细地讲给褚怀序听。
祝灼华实在是多虑了,银朱一句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实话实说,便足以让褚怀序呼吸间的空气变得稀薄,变得难以喘过气来。
褚怀序周身的灵力不安地动荡着,尽管他极力压制着,也掩不住他声线中的难涩。
“自毁半成修为?”
褚怀序这句话实在沙哑得难听,连鸦青都忍不住皱眉看他。
银朱咬了咬唇齿间的软肉,她心一横:“是。殿下每天都要亲手将体内被侵蚀的修为剥离出来,心脉刚一护好,便又立马要取出剩下的…”
“那段时间殿下几乎瘦得不成人形,仙丹根本补不回她体内缺失的灵力,每次剥离修为,都会呕出一大滩血…我们、魔主大人,好不容易将殿下养了回来,褚公子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只要出现在殿下面前,那五百年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啊…”
说到后面银朱早已泪流满面了,她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连褚怀序最后低低说出的抱歉也不予理会,绕道从旁边离开。
鸦青最后瞥了眼垂首站在原地的褚怀序,心底叹了口气,抬步跟在了银朱身后。
还没等两人走出枕春殿,便听见身后传来灵力波动的声音,紧随而至地是难抑的闷哼。
银朱与鸦青错愕回头,只见褚怀序颤抖的指尖绕着一团灵蕴,随后消失不见。
“!”
“褚公子!”鸦青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前去,惊愕道。
褚怀序半躬着身体,唇角随着他说话,不停淌下鲜血:“果然…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