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还有与我们小仙君同名同姓的人吗!”花遍野惊呼。
“小仙君?”说话人与同伴面面相觑,都还没听说过这号人,“不认识,不过褚公子似乎是今日刚回魔界吧?”
“听说是殿下将褚公子带回来的。”
“两人感情还是那样好啊,不知道那五百年…”
“嘘,别说了…”
余下路人讨论了什么花遍野早已听不进去了,他怔怔地从腰间摸出留音玉器,待对方接后,颇为虚浮的声音传了过去:“你知道小仙君就是魔界的褚公子吗?”
徐川柏的声音也轻轻的,听着花遍野不太正常的语气,他有些担心:“花师兄你没事吧?”
“你知道小仙君从小便待在魔界了吗?”
“呃…我知道啊…”徐川柏弱弱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花遍野突然加大了音量,将徐川柏那边一室安静听讲的人全吸引了过来,他红着脸鞠躬道歉,朝外挪步子的动作连忙加快。
等他到了讲堂外,徐川柏才呼了口气:“花师兄冷静啊…”
“我怎么冷静!我要去告诉祁珣他们…”但又在掐断之时,花遍野脑子突然转过弯来,“慢着,不会祁珣他们也早就知道了吧…”
“…嗯。”
“合着就我不知道!”
花遍野的视线仍旧盯着不远处的褚怀序,嘴里囫囵吞枣似地咕哝:“小仙君是魔界的褚公子,褚公子是祝姑娘的青梅竹马,小仙君和祝姑娘在一起了?”
祝灼华一言难尽地看着花遍野,虽然听不太真切他究竟说了什么,但就冲那依稀几个字也能猜到他的意思。
“走吧。”这时,褚怀序也将事情吩咐结束,他踱步过来,视线掠过明显看起来不对劲的花遍野,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祝灼华身上。
永酣楼的食客早已人满为患,幸好祝灼华有提前预定好位置,此时见他们一行人走进大门,便立马有人跑来接应。
“殿下,这边请。诸位小心脚下。”
祝灼华选的自然是永酣楼最好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窗外便是张灯结彩,人流如织的主街,纵深远去,是交汇城中波光粼粼的护城河,与延绵千叠的群山,为远处的夜色重重地抹上了一笔。
而这样的景色,被他们尽收眼底,被今日来到魔界的所有人看到。
祝灼华从窗外收回视线时,其余人还沉浸在外面的景色中,除了花遍野。
“有这么吃惊吗?花遍野。”祝灼华有些好笑地托起下巴,看着对桌仍处于恍惚之中的人,在他的视线前挥了挥手。
其他人也循声回神,只见花遍野嚅嗫片刻,似乎有许多话要问,但最后都改了话头:“没想到褚...小仙君竟然是比试榜第一啊哈哈...”
虽然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两人之前佯装不熟,为什么褚怀序明明是仙界的人却从小待在魔界...
可花遍野知道,这些事都不是他该过问的,只好强忍着作罢。
后厨的菜肴很快便陆续上桌了,其实在座各位不怎么习惯进食,但自从遇见祝灼华,总能看见她热衷于每一道美食,久而久之,他们也会在共同聚餐时浅尝辄止。
“擂台比试?我也有很久没去过了,不知道我的名次有没有下降...”
“祝姑娘你已经降到第三名了。”
“...”祝灼华笑容一僵,撑着桌沿便要起身,“我现在就去重新挑战!”
“?”在座的人谁也没想到祝灼华如此雷厉风行,皆是一脸错愕。
还是褚怀序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带回来从容道:“这个时辰擂台负责人已经打道回府了。”
祝灼华默了片刻:“…好吧。”
看着眼前一幕,众人不禁在想:应该也就褚怀序能及时接住祝灼华的突发奇想吧。
随着夜幕低垂,永酣楼内歌舞升平,语笑喧哗,席间散了又聚,这里似乎永远不缺沉酣酒醉的人。
祝灼华这一桌也仅仅是提高了交谈声,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没人觉得不妥,反而受席间氛围影响,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酒意,令人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感性不少。
听着花遍野与醉酒的徐川柏聊起魔界种种,没有话本中该有的刻板印象,也没有对魔界人的任何不满,这令祝灼华很高兴,衷心的高兴。
“其实我邀请你们来魔界,不是为了给你们解释魔界并不是外人所说的那样阴险狡诈…”
祝灼华忽然开口,眸底映着窗外、楼内无比璀璨的灯火,熠熠生光。
“而是因为我初来乍到时,在山海域感受到了你们的善意,所以我也想让你们感受这一切有多美好。”
徐川柏在醉意中寻得一丝清明,他这个时候才真切感受到祝姑娘曾说过的,正因为有很好的魔界人,才有他眼中很好的祝姑娘。
徐川柏觉得,待人诚挚的祝姑娘,热情好客的魔界人,美不胜收的眼中景,这些比今日的酒意还要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