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跂踵灾疫后,祁府便突然从山海域举族回迁至人界,方才你说的奖赏…应当是没有的,有也只是虚名,毫无作用。当时祁府几乎是很狼狈地回到了人界,山海域的一切,什么也不曾带走。”
“好在祁府在人界的家底足够殷实,虽过了十几年清贫的苦日子,但好在是周转回来了。”
经祁珣这样一解释,更能说明所有的疑点都在指向那一场改变一切的天灾。
就连祁珣说完后,也忍不住皱眉看向祁二爷:“你们隐藏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对提及我姑姑..她讳莫如深?”
祁二爷被两人紧盯着,半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而紧扶着他的祁家主却是最能感受到,现在祁二爷的不知所措,连身躯都止不住地颤抖。
祁家主满脸凝重,他搀扶着祁二爷,抬眸看向祁珣:“祁大人,祁二爷年事已高,您们如此逼迫他,怕是会让祁二爷的病情加重啊。”
祝灼华听着祁家主话中的担忧,竟是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还在装疯卖傻。他平日里吃的可是灵界的丹药,只要丹药不停,他便不会死。若只是因为我的几句威胁,他便被吓得去世,给你们丹药的人怕是也不会相信吧。”
祁家主话头一噎,他没想到祝灼华既然能通过邵府一事,连祁府也能联想到。
祝灼华瞧着祁家主这幅无话可说的模样,心底更是冷嘲。
之前她以为只有邵府与山海域有私联,可方才她为祁二爷输送灵力时,竟在脉象中探得了几丝另外的灵蕴,因此祝灼华这才意识到或许与山海域有私联的不止邵府一家。
又或许,邵府与祁府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祁珣惊骇不已,他没想到平日里与山海域丝毫不沾边的祁府本家、甚至连在山海域现居的祁家也很少联系,竟暗自里与山海域的某位大人物有联络。
“你们怎么会!”因震惊而有些控制不住的声线,带着难掩的怒意,祁珣朝祁二爷两人逼近了一步,渐渐生起一股无力感。
“祁大人!连您也要帮着外人来指责我们吗!”祁二爷忍不住嘶吼道。
他颤着手指指向祁珣半身之后的祝灼华,浑浊的双眸带着湿意,却丝毫不见悔意:“她的娘亲,选择背叛祁府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落,那可是魔界!”
“祁府在那样的局势下选择自保有什么错?祁延玉身为无衍宗的首席弟子,却抛下一切跑去魔界当什么魔后,这令无衍宗如何想,令我们祁府如何自处?”
“您以为的如日中天,不过是先祖们卑躬屈膝地在琼阆仙府门下,胆战心惊求来的,”祁二爷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祝灼华,喘着粗气继续道:“祁延玉异族通婚,以凡人之躯孕育魔子,身子骨自然恢复得极慢,可她却要在那个时候独自前往昭芫宗拿药,这怪得了谁…”
祝灼华伸手拨开挡在前方的祁珣,急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去昭芫宗拿药?”
那个时候的祁延玉与祁府没有任何瓜葛,她的行踪应该不会告知于外人。
“跂踵灾疫那日,祁府有人在昭芫宗?”
“…没有,我们也是事后得知。”祁二爷声线又有些弱了。
“公诸于众的消息仅仅提到过是一名魔界女子牺牲了,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娘亲?”
“我…”祁二爷吞咽后道,“魔界事后退界封国,推测出是祁延玉,应该不难吧。”
祝灼华没信这个理由,却也没再追问下去。
“然后呢?祁府为何突然退出山海域,又为何在退出后,仍与山海域有着交易?”祁珣皱眉问道。
祁二爷似乎是偷偷松了口气,他转眸看着祁珣,不疾不徐地解释:“跂踵灾疫后,先祖们只觉得山海域局势动荡不平,惟恐牵扯到祁府本家,这才选择了举族回迁人界。至于为何仍与山海域有联系,,,”
“祁大人,难道您还不知道么?为了让祁府此后的儿孙都有机会接触到山海域,修炼飞升,我们,只能选择这样做。”
祁二爷眉头紧蹙,双眸紧盯着祁珣,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不忍与理解。
“呵。”祝灼华的冷哼声打断了祁二爷所酝酿出的感情,她是半个字儿也不信祁二爷方才所说。
表面上看起来是被逼急了,实则是为了让祝灼华相信他所说的话,不惜真假参半,试图让祁珣先一步理解祁府的苦心,再以此来牵制祝灼华。
祁珣眉心不展,却在听见祝灼华接下来的话后,豁然开明。
“这不是你们隐瞒至今的秘密。”祝灼华轻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
“你!”
“我不逼迫你说这个秘密,也不会告知其他人这件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妨碍我调查祁府与当年发生的事,不然我定会使用吐真剂在你身上。”
祁二爷的秘密对于祝灼华来说,暂时还不急需,她凭借现有的线索,足以调查清楚与祁府有私联的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