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一样,也是在五楼,只不过这次换了个稍大的桌子,依旧临靠窗边。
祁珣几人的确是没想到褚怀序会真的来,好在选的是张大桌,不然今日他们还真得闹笑话。
祝灼华两人逐步靠近,褚怀序及时抬手制止了祁珣几人想要起身的动作,他颔首示意:“不必起身。”
桌子很大,六人散坐开来也显得很宽松,有祝灼华在,整个宴席显得并没有那么尴尬。
觥筹交错间,众人谈及旧友的逝去,也一度难受沉默,连徐川柏都忍不住饮酒以烈口压下心中的惆怅。
酒过三巡,徐川柏因胃中难受而趴在桌上稍作休息,他给自己喂了颗清心丹,趴倒前仍坚信着自己没有醉。
柳溱酒品相对来说就要差很多了,她一会嚷嚷着邵时砚就是平时得理不饶人的事做多了,这才落得这个下场,隔会又指着祝灼华说她太麻烦了,怎么一出现就这么多麻烦…
“你不仅、麻烦别人…你还让我、对你…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柳溱在座位上晃晃荡荡地摇,连说话也不利索。
池意禾及时伸手捂住了柳溱的嘴,以防她再说出些什么令人尴尬不已的话,无奈地将人搀扶起来,看着余下清醒的几人:“小溱应当是醉酒了,我先带她回去吧。”
宴席本来就接近尾声,此时离开也算不得提前退场。
不过祝灼华倒是看得叹为观止,她从未有过醉酒的经验,因此并不知道原来喝醉后,人真的会无意识地做出某些事情。
至于柳溱牛头不对马嘴说了些什么,她并不在意。
“祝姑娘,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连一向理智过人的祁珣,此时也借酒壮人胆,一手握着酒杯,沉声道。
祝灼华有些讶异,她抬眸看向桌对面的祁珣,见他眼底清明,也并未多想,颔首答应了。
此时桌上就只剩今夜滴酒未沾的褚怀序还清醒着了,不像祝灼华千杯不倒,褚怀序出奇地酒量不行,甚至喝上一杯清酒也能让他颊染薄绯。
只见褚怀序轻抿了一口清茶,抬眸与祝灼华对视,神情并无太大波动,还好心地替人整理了裙角的褶皱。
祁珣并未具体说要去哪,两人就这般相隔不远地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水面涟漪折射着街旁的烛火,宛如点缀在水绸缎上的明珠,流光溢彩,将小亭也绘满了盈滟的波光水纹。
四周无人,祝灼华与祁珣不约而同地走进了这座小亭。
见祝灼华怡然自得地坐在亭子的坐凳上,还煞有闲心将双腿晃荡在水面上,祁珣反倒口干舌燥起来,一时语塞。
“怎么?你不是有话要同我说?”祝灼华双手撑在身侧,垂首望着泛起涟漪的水面,转过头来提醒。
“我...”
祁珣刚开了一个头,声音又迅速湮息下去。
对一个人的好感是如何诞生的呢。
是她鲜衣绝艳,周身灵蕴波动,踏着缩地为寸来到眼前,笑眼盈盈地说初次见面。
是她独自坐在遥无边际的荒漠中,连漫天星汉都陪她作伴时,直言说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是她一身破碎,宁愿燃烧自己也不愿牺牲更多人的执着。
太多了,祁珣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祝灼华身上移开。
就像现在,微不可见的夜风轻轻拨动她的发丝,倒映着流光溢彩灯火的水面在她身后,为她点缀着,令人呼吸微窒。
原来今夜无月...
祁珣有些自嘲地轻呼出一口气,他再度抬眸,诚挚地望进祝灼华的眼中,然后再从容开口,不再心怀不安。
“祝姑娘,我喜欢你。”
“!”
祝灼华很难不被这话惊讶到,她从未被人这般直接表明心意,一时并不知该作何反应。
也许是她的身边一直有褚怀序在,她习惯了,从来没想过其他人。
祝灼华脸上的惊讶实在太过明显,连祁珣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一扫方才的认真,就像平时一样温和开口:“我一直在想,究竟怎样的人才能站在你身旁...”
“可我没想到会是褚怀序。”
“祝姑娘,你陷入堕灵的理由是他对不对?”
“那你接近我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