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序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地赶路,脚程稍慢,此时才刚抵达文吾山山脚。
“小仙君,您是否有收到祝姑娘的消息?”池意禾看了一眼祁珣,转头扬声问道。
为了让众人的精力都集中在赶路上,褚怀序直接将堕化的邵时砚关进了法阵里,他却有些走神地站在远处,闻言甚至反应了会,才冷声道:“没有。”
池意禾与祁珣相视一眼,都看出了这几日的褚怀序有些心神不宁。
两人颔首后朝褚怀序走去,祁珣清嗓道:“那个,小仙君是否在担心什么?”
褚怀序此时早已恢复素日冷峻如霜的神情,闻言淡淡瞥过两人一眼,并未回答。
“祝姑娘走之前似乎与小仙君交谈过,分头行动小仙君想必是提前知晓的,若是小仙君知道祝姑娘迟迟未报信的原因,还请告知我们…”池意禾看了一眼祁珣,继续道,“我们也好为接下来做好打算。”
褚怀序视线在池意禾身上稍作停顿,继而转头看向不远处在法阵中挣扎的邵时砚,坦言道:“也许是因为,七阶浮屠吧。”
“浮屠塔?”祁珣喃喃道,很快便将其中缘由想明白了,妙净当初被慈梵大师带回明殊寺,也许并没有受罚,而是直接让人去浮屠塔走一遭,这才久久没有消息。
而这几日过去,妙净定是没有从浮屠塔里走出来,祝灼华想要将人带出来,必然是要入塔的,现在的情况看来祝灼华应该是已经入塔了。
褚怀序知道浮屠塔里面有什么,也知道它会给入塔者带去怎样的后果。
他并不担心祝灼华在塔内的安危,只是害怕对方出塔后的反应。
三人凝神各自思考时,法阵里的邵时砚因脱力而猛地往地下栽去,祁珣正要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却见褚怀序脸色一变。
“我们被发现了。”
……
“殿下,您醒了?”银朱从外采荷进殿,正捧着一大捧繁花路过轻纱幔,余光瞥见隐约倩影,遂停步问安。
层层轻幔缓缓朝两边掀开,祝灼华一副睡得乱糟糟的模样,揉眼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银朱说完反倒有些不确定,平时殿下一旦通宵夜读话本子,翌日必然得睡到午时才会起。
银朱赶紧将荷花放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快步走到床褥边,“殿下做噩梦了?怎的醒这般早?”说着,还伸手探向祝灼华额头,试探是否身体不适。
祝灼华似乎并没有宿夜未睡的疲倦感,反而眼下清醒得很,只是头有些晕。
“就是突然醒了。”
眼瞧祝灼华好像并无大碍,银朱只好起身将床塌边的几本话本子拣拾起来,收拾好后这才伺候殿下更衣。
今日时辰尚早,祝灼华又一时看不进话本子,只好跟着银朱用她今日采回来荷花装点枕春殿。
“殿下心情似乎很好嘛。”银朱抬眸瞧了眼身边哼着不知名小曲儿的祝灼华,忍不住揶揄道。
祝灼华音调微扬,眉眼含笑着点点头,“嗯,今日褚怀序好不容易得空,他答应要陪我去市集。”
“也就褚公子能让殿下抛下话本子了。”银朱笑着摇摇头,瞧着祝灼华都快溢出的开心,她也由衷地笑道。
“褚公子,我破解出您的阵了!”鸦青步履轻快,迅速从殿外跨步进来,字里行间中透出些激动,转角后却见只有殿下与银朱,立马顿步问安道:“殿下。”
祝灼华随意扬了扬下巴,示意鸦青不用行礼,“怎么,找褚怀序啊?”
鸦青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来,缓缓点头道:“嗯,方才属下去过褚公子的院落,并未找到人,还以为在殿下这里呢。”
倘若平时,褚怀序要是没事,的确会来到枕春殿,若是想找人,与其四处寻找,不如直接来枕春殿,必定一找一个准儿。
“看来是去爹爹那了。”祝灼华拍了拍手心道,“走吧,去主殿。”
“今日不是休沐么?褚公子一大早去魔主大人那作甚?”银朱疑惑地皱了皱眉,一边净手道。
鸦青上前也想要净手,水刚漫过手背,小腿便被人轻轻一踢,只听见银朱没好气地指使道:“去,去小厨房端来我煨的清神粥,殿下今日没休息好,先吃点东西再过去。”
祝灼华就算早已辟谷,也仍贪念口腹之欲,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这才会在枕春殿设下小厨房。
鸦青无声地朝银朱控诉,却被她瞪了一眼后,老老实实地去小厨房了。
枕春殿照样热热闹闹的,收拾妥当后三人朝主殿走去,一路上就没安静过,踏入过分安静的主殿里还有些突兀。
祝灼华迅速环顾一圈后并未发现褚怀序的身影,整个大殿只有上前方的祝聿渊,一脸沉重地坐在宝座上。
“爹爹,怎么没看见褚怀序?”
祝聿渊沉默良久,直到银朱与鸦青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才抬眸看向祝灼华,一字一句道。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