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的疯狂举动让沈俞珠惧怕顾听北,即便是领了证,他也不让顾听北接近,父母建议要不要同住一屋,他也拒绝了。沈俞珠不想让顾听北碰自己,一次都不要,顾听北是疯子来的,他一次就能要他命。
在家里还能有机会躲,在外面就不一样了,顾听北疯起来,才不管他同意与否。
所以顾听北常变着法的带他出去过夜,不回家父母也能理解,年轻气盛的,血气方刚,谁叫他们又是合法的。
沈俞珠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力量悬殊,每次都是顾听北占上风,沈俞珠被折腾到身心疲软,顾听北只会更来劲。
“俞珠,只有在你里面时我才会感觉你属于我,这是真的存在的,我和你,还活着。”
顾听北说起诨话毫不客气,当着他的面就能把欲望纾解。
“俞珠,我知道你不愿意办婚礼根本不是为了我的名声,我可以不演戏,才不会管那些虚名,是你不愿意办婚礼,不愿意让外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俞珠,我不在意的。”
沈俞珠眼皮微动,顾听北什么都明白,却不明白他要走的决心。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变质,从前沈俞珠卑微求爱,宁愿为他付出所有,可他现在清醒了,他不想跟顾听北扯上关系,是他不肯放过自己。
这是爱吗?
或许只是占有欲和未得到的不服输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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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俞珠醒来没见到顾听北,心中顿时舒了口气。下一秒,手机收到顾听北的消息。
——早餐在桌上,应该还是热的,吃完再去上班吧,司机在门口等着。
顾听北不在身边,却什么都给他备好了,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给他网罗起来,压得沈俞珠喘不过气。
沈俞珠差点就想摔了手机,想想,还是忍住。
早餐没吃,也没坐车走,他骑着电驴就去了矿场,一路上司机还跟着他,因为开路开得慢而被当地人骂了,起了点争执正好给了沈俞珠离开的机会。
他头一回享受乡间小道的清晨气息,满目都是田埂作物,暖风吹拂发丝,他心中的怨气也消了大半。
沈俞珠当场哼起不知名的小调,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仍旧被顾听北观察着。
无人在意的田地里,忙碌的农民直起腰身摘掉了挂在腰间的白毛巾,露出一把对讲机。
他望着天空划过的无人机,低头对那边回复。
“顾先生,人已安全至矿场,请放心。”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顾听北正在等候拍摄,他的私人化妆间里,响起了沈俞珠哼着的小调,乱哼的没有音调,却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快乐。
原来只要他不在时,沈俞珠就会变得快乐。
屏幕里的沈俞珠,连踩了一脚的泥、差点摔了都那么的乐呵,全然不似昨天的郁闷,他不是喜欢这个氛围,他喜欢的是一个人独处,他喜欢的是自由。
而顾听北最不可能给他的就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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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珠在矿场只是做基础的工作,说得好听是设计师,但以他的实习生身份还接触不到刚挖出来的宝石,顶多是看着前辈们的图纸做一些精修以及整个办公室的杂活。
工作不算复杂,但一整天忙下来还是觉得腰酸背痛,沈俞珠在家里可从没干过繁重的家务活。在打扫杂物间时还弄洒了水桶,害得带他的前辈湿了半截裤子,前辈阴阳怪气笑他不愧是大城市来的小少爷,到这里工作委屈他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俞珠又初来乍到,他也没想跟对方争执,更何况本就是他不小心做错了事,让人多说几句也没事。
沈俞珠小心翼翼道歉,换来的是更加压榨的态度。
那位前辈擅长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但凡是他看不惯的后辈,一律打进办公室冷宫。
沈俞珠就这样连续加班一周,有三天都睡在了职工临时宿舍,前辈发了话,没人敢靠近他,有时候要开会还故意传递错误信息,让他跑错了地方,错过了部门重要会议。
沈俞珠还真不明白他怎么得罪了那位前辈,他不过是想做好自己分内事,却总有人看不惯他。
这晚,沈俞珠骑着电驴回民宿,进院门收到父母的视频通话,他一扫疲惫只报喜不报忧,就这样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聊了半小时,要不是他肚子咕咕叫还真不会挂断。
父母问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
沈俞珠不知道该不该把办公室霸凌告诉他们,话到了嘴边又吞进腹中,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到这边又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结果再坏也得他承担。
原本畅快的生活也被工作搅得烦心。
民宿里的灯亮了好几盏,平时沈俞珠不会开这么多灯,这一周他一个人独来独往,竟差点忘记顾听北也会回来的事实。
更烦躁了。
果然,顾听北围着围裙出现,看见他的第一秒就张开了双手。
“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