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亚多看了一眼手帕，发现很是眼熟。

——是他的手帕。

他之前送给瑟斯，感谢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这块手帕他没有用过，却一直带在身边，本来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后来当作家乡的纪念品，用来睹物思‘乡’，因为具有一定的故乡buff加成，所以渐渐变得珍贵起来。

送给瑟斯的时候，格利亚还犹豫过呢。

“不要用这个……”哭过后的声音变得闷闷的，配上皱眉的表情和拒绝的话语，听起来还有一点可爱。

他不想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在这块手帕上。

瑟斯顿了顿，把手帕收了回去，这下格利亚瞧见了，他精心叠好之后，手掌翻覆，手帕凭空消失。

格利亚忘了哭，睁大眼看着瑟斯的手，喃喃道：“是空间魔法吗？”

“魔法储物戒。”瑟斯低声说。

格利亚望着他手指上的三枚戒指，分别在的大拇指、中指和小手指上，不同的款式，但颜色都差不多，黑金配上雕琢的红宝石。

“都是吗？”

瑟斯摘下小手指上的那一枚，牵起格利亚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戴到他的食指上。

格利亚回过神来，立刻就要摘下来，被瑟斯制止。

“你可以用。”瑟斯说：“我教你怎么打开它。”

格利亚：“我没有魔力，不会魔法。”

“储物戒指不需要使用者拥有魔力。”说完，瑟斯牵起格利亚的手，星星点点的光芒从两人相扣的手心里飘出。

格利亚惊讶地看着那些光点，实际上他什么都感觉不到。瑟斯的手很凉，一如既往，碰到的时候，格利亚总是想摩擦几下，靠这样带来一些温度。

“闭上眼睛。”瑟斯说。

格利亚顺从照做，视野陷入黑暗的下一秒，一个奇怪的轮廓突然出现在一片漆黑中，四四方方，像一个木箱子。

箱子里有一些东西，如果格利亚迫切地想要看到那些物品，物品的模样就会越来越清晰。

仿佛想象具现化，格利亚感到十分新奇，他一一辩识箱子里的东西，有刚才的手帕，此时正放在角落，还有一些卷起来的卷轴，散发着奇异色彩的宝石……

这些东西中，宝石应该算最贵的了。

“这些都是你放进去的吗？”格利亚闭着眼问道。

瑟斯嗯了一声，说：“你可以全都拿出来，留下戒指。”

“我不要。”格利亚说：“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刚刚好，拿出来做什么，我用不上储物戒指，也没什么值得收藏的。”

虽说之前也对一些魔法物品带来的便利感到欣喜，但对于格利亚个人来说，魔法物品并非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简单来说，就是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瑟斯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拿出来。

格利亚亲眼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那堆东西此时凭空出现办公桌上，摆的依旧整齐。

“不是说我不要了吗。”他微微皱眉，看向瑟斯的眼中满是不赞同。

瑟斯却道：“是礼物。”顿了顿，不擅表达的他补充一句：“是我的错。”

其实格利亚哭过之后，心情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压抑了。

郁结在心头好几天的问题仿佛自己解开了一般，以至于现在和瑟斯说话，他也没那么抵触。

再看瑟斯无条件认错道歉的模样，格利亚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鲁尔的话。

[主动去问他。]

[你的疑问，交给他来回答。]

[让他理解。]

……

格利亚深吸一口气，近距离地望着瑟斯的眼睛。

“不会有其他人被送来魔域了。”

“只有我，瑟斯，能够回应约定的人，只有我。”

“这是你想说的，对吗？”

少年在怀中，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询问自己，瑟斯喉结微动，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格利亚要的从来都不是‘如果’中的可能性，而是一个现实的答案。

抱起格利亚，把他放到桌子上坐好，面对比站着时更矮一点的少年，瑟斯后退一步，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单膝跪地。

“契约或许是连接我们之间的纽带，但我想要的不止于此，格利亚。”

比眼神更加虔诚的，是落在手背上的那个吻。

蜻蜓点水，仍无比珍重。

“我从未思考过想要什么，直到你出现。”

“格利亚，你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是我唯一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