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辛棠很想说,好啊,那你证明给我看。
但又怕哥哥觉得自己蹬鼻子上脸。
她怂兮兮地看了对方一眼,低下了头。
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在头顶响起,随后是布料摩挲的声音——哥哥下了床。周围温暖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浅淡。
要走了吗?
虞辛棠攥了攥手指。
她应该下床,亲自送哥哥到门口的,毕竟等他下次再进她房间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他有时真像个迂腐的封建家长,恪守着一些现代社会早就消亡了的礼数。
可她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他的那声叹息抽干了,动弹不得。
不仅自己动弹不得,她还生出了一种很无理取闹的想法:她希望哥哥也不要走,就留在床上陪着她。她可以不睡觉,看他打一个晚上的游戏。
“嗯?”
他抬起她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丧成这样?”
不待她回复,他又松开了她,转而去扣住她的手腕。
微微用力一拉。
“走吧。”
虞辛棠很懵逼,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下床,跟在他身后。
“去哪里?哥哥。”
“不知道去哪里还轻轻一扯就跟上,当心我把你卖了。”
几十秒后。
虞辛棠不可思议地重复,“你让……我上去?”
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或者其实早就睡着了,现在是在做美梦。
不然哥哥怎么会拉着她来到他的房间,还亲自带她走到床前,邀请她上去。
“你不是让我证明给你看吗?”
秦君泽下巴点了点面前的床,“今晚让你睡在这里,我的诚意足够吧?”
他的语气有些戏谑,仿佛是在开玩笑。
可眼神却冷静真挚——诚邀妹妹今夜枕于身侧。
端看身侧这姑娘如何抉择。
实际上,虞辛棠压根没注意他的表情和语气,一对大眼睛都快落到床上去了。
膝盖前的床宽大柔软,被子还维持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一只被角折起,被身泛着鲜活的褶皱,仿佛用手探进去还尚有余温。
天菩萨。
这可是哥哥的床。
要知道此地从两年前开始就是她的禁区。
无论她多眼馋,找多少借口,她哥都不肯让她躺一下,连坐一下都不行。
现如今,居然,措不及防被!邀!请!了!
她呼吸急促地问,“哥哥,你不会是在执法钓鱼吧?”问完,又快速地说:“不管了,钓鱼就钓鱼吧!我愿意做那条愿者上钩的小鱼!”
一边说,一边猴急地往床上钻。
连拖鞋都被她踢得老远。
秦君泽缓缓松开握紧的手,笑了出声,“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你慢点。”
他把虞辛棠乱扔的鞋子捡回来,并着放在床边,这时虞辛棠已经在床上滚了几圈了。
也不知她是怎么滚的,深蓝缎面的被子全被她裹在了上半身,下半身纤秾合度的腿乱踢着,然后从被子里钻出一颗头发蓬松的脑袋来。
脸蛋被闷得浮现绯色,唇边的梨涡比酒还醉人。
“哥哥,你也快上来。”
她就像走在路上被一大坨金子砸中,砸得她晕头转向的,早就不记得之前差点亲到哥哥嘴唇的囧事,只觉得无比兴奋和激动。
秦君泽把她从被子里解救出来,让她睡到枕头上,又把被子周正地盖在她身上。
照顾好了妹妹,他也跟着上了床。
最后他关掉灯,轻声说:“睡吧。”
虞辛棠朝着哥哥的方向翻了个身,侧睡,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
她还是很亢奋,又怕发出动静吵到哥哥,以为今晚注定无眠了,没曾想眼皮很快就开始发沉,全身浸润在熟悉的味道里,呼吸也渐渐变得规律悠长。
睡着了。
黑暗里一双毫无睡意的凤目徐徐睁开。
似乎在耐心的等候着什么。
没几分钟,房间里响起淅淅索索的动静,睡梦中的少女像是还有意识般,狗狗祟祟在被子底下往青年怀里钻。
找好一个舒适的位置。
不动了。
继续酣睡。
空虚许久的地方被重新填满,秦君泽下巴在妹妹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次日。
窗帘遮光性极强,外头天光已然大亮,卧室内还是漆黑一片。
今天是周六,不必叫晚睡的某人早起。可已经违背日常安排,睡过一次回笼觉的秦君泽必须得起来了,他上午有一个会议必须到场。
床头亮起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半埋进他胸膛的小脸如一捧新雪,浮了两团久睡后的红,长睫毛扑在下眼睑处,看起来天真纯洁。
秦君泽入手一把温软。
他抬起妹妹压在自己身上的腿,放下。
掀开被子,下了床。
虞辛棠尚未清醒,但却感觉到了哥哥的离开,迷迷糊糊伸手去探,没探到有些不高兴地踢了下被子。
被子被踢开,她伸出的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大半身子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