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将她当成了妹妹。
糯米团子似的小娃娃,他的朋友全都认识她,都很喜欢她,特别是程二,每次看到她都要揉她的脸。她也傻,乖乖不动,让人家捏,甚至有时候还会笑出声。
“棠棠,女孩子不能太乖,要凶一点,不能随便让人欺负。”
——他那时经常这样对她说。
她一脸认真的点头,很听他话。
还是软软的一团。
多年前的期盼,现在才生效。
简直是同他唱反调。
秦君泽在虞辛棠脸上拧了一把,拧得她哀嚎了一声。
他没好气地问,“那你要怎样才睡觉?等气消?”
虞辛棠捂着脸,窝囊地说:“我也想睡,但我现在太生气了,情绪太激动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后仰。
后脑勺枕着秦君泽的臂弯。
杏眼圆溜溜的,自下而上地看着秦君泽,姿态十足依赖。
问道:“怎么办啊哥哥?”
秦君泽皱眉,拿过虞辛棠的手机,开了一局。
“哥哥,你居然会打这个游戏!”
“会点。”
听他不在意的语气,虞辛棠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只是会点。
落地,捡抢,三杀。
虞辛棠一脸震惊,“哥哥,你管这叫会点?!”
秦君泽没说话,用虞辛棠的账号在游戏里大杀特杀,开车漂移急停,跳车瞬间开镜,一枪爆头,操作漂亮得没话说。
公屏上甚至有人怀疑他开了挂。
虞辛棠这边也是把情绪价值给足了的,一会儿夸哥哥好厉害,一会儿骂其他玩家菜,连哥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叽叽喳喳的,有些烦人。
秦君泽干脆上床,把虞辛棠夹在腿间,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骨上,圈着她继续打游戏。
“闭嘴。”
“好好看着。”
“快点消气。”
虞辛棠终于把嘴闭上了,可却没办法好好看。
好近。
他们的脸颊都贴在了一起,整个鼻腔充斥着哥哥的气息,吸进去,连胸腔都麻了。
哥哥打得这么好,他一定很喜欢这个游戏,甚至到了忘我的境地,才一不小心将她这样圈进怀里。
可好奇怪。
她又不是没被他这样抱过。
为什么这么紧张,连喉咙都有些不舒服,像有人拿指尖一下一下叩开了她的心房,放出千万只蝴蝶,涌到喉咙处,发痒,甚至有呕吐感。
但让她推开他,她又舍不得。
已经进决赛圈了,哥哥一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里。
她不动声色往下缩了缩,然后又悄悄偏头,看他。
真好看呐,连这种死亡角度都如此迷人,肤如瓷釉,睫如鸦羽,骨相完美,微微紧绷的唇偏薄,像泛着水色的花瓣。
似乎……
很好亲的样子。
月光清淡的寂静夜里,虞辛棠的眼神开始涣然,被蛊惑般地凑近那花瓣似的嘴唇。
直到对上那双幽暗深沉的凤眸,她才倏然惊醒。
唇急急偏了方向。
印在了他唇边。
虞辛棠眼睛瞪得发直,一时忘记了要把自己的嘴筒子移开,而她哥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坐着没动。
“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她反应过来,赶紧撤离,慌乱地道歉。
后背也急得快速冒出一层薄汗。
要死了!
她真是要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有这样的念头就罢了,还狗胆包天地去实践,幸好亲歪了,没亲嘴唇上,只亲到了唇边。
但是,亲唇边也不行啊!!
太冒犯了!!!
上次她亲他脸颊,他没和她计较已是万幸,这次她再犯,搞不好他会削了她的。
自知祸到临头的少女疯狂道歉,连睡裙歪到一边,露出粉白肩头也没注意。
青年沉默地看着她,迟迟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虞辛棠急得就差跪在床上给他磕头了。
他才大发慈悲地训斥了一句,“胡闹,下次别这样了。”
如闻仙音。
虞辛棠擦着额头,觉得自己小死了一回。
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劲,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他似乎对她都太宽容了。
这并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管她的手段其实很简单粗暴:他给她画了一个圈,在圈里她可以为所欲为,就算骑在他头上,他也顶多罚她多练几篇字,但一旦越过了圈,他就会毫不留情让她长记性,势必让她不敢再犯。
正常情况他已经推开她离去了,就算她追去他卧室,他也会毫不留情把她扔出去,再“嘭”地关上门。
之后也会密切关注她的学习和生活,甚至有空亲自照顾她,但绝对不会让她碰到他一点肌肤。
直到她难受到濒临崩溃,再三保证不敢再犯,他才会高抬贵手,向她张开双臂。
虞辛棠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没生气,对吧?”
“没有。”
虞辛棠还是有些不信,“真的没有?”
秦君泽声调压得平平的,听不出情绪,“怎么?还需要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