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熟人,还得当做陌生人,也很考验演技的。
蓝暖深呼吸,看着漫步向自己走来的聂怀桑,心里直突突,这家伙绝对没憋好屁。
可她还得笑着问,“聂宗主,挡在我前路,不知,有何指教呐。”
聂怀桑笑眯眯的转了转手里的扇子,“金夫人说笑了,指教不敢,只是想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夫人聊一聊。”
蓝暖嘴角微抽,直接婉拒了。她脑子转的没有他快,怕被套话。
可她长时间不见这个人,都差点忘了这人,不只是脑子好使,脸皮也不薄。
聂怀桑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温柔的询问,“夫人若是听不进我的建议,鄙人也会些拳脚。”
蓝暖无语的翻白眼,摁住了气愤的想起来给聂怀桑几下子的金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我们就借一步说话吧。”
临下车之前还叮嘱金凌,好好在车上呆在,大人的事,大人来处理。
她倒是不怕打起来,打不过,毕竟某人功力实在不咋地,但是比金凌还是强一点,她又不能出手,怕漏出破绽。
直到聂怀桑一声,“蓝暖”
蓝暖的假笑僵了一下,你丫的,难道暴漏了,但是在没绝对压倒性证据面前,抵死也不能认。
“聂宗主,出门没带药么,这眼神是越来也不好了。”
聂怀桑对着蓝暖摇了摇手指,“夫人此言差矣,说巧不巧,我前几天到我家地盘踏青,正好遇见了一个女人跟一个自称秦夫人的人呢,哎呀,真是好一副母女情深的画面呐。”
“我一时深受感动,就顺手从杀手手里救了那个女人,人现在,正好在我府上修养。”
说完,又打开了那个破扇子,摇了起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蓝暖。
蓝暖微微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聂怀桑啪的一下收起了扇子,一脸的正色。
“既然夫人不想说,那我来好了。你的夫君,哦,也就是敛芳尊。为了保证你的身份不暴漏,要将那个真的秦愫,斩草除根呢。”
“你说我既然救下了那个真的秦愫,那你这个自称是金夫人的秦愫,又是谁呢。”
蓝暖也不想装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路上拦着,就是认准了自己就是蓝暖,“说吧,你大老远跑来揭穿我,想干什么。”
聂怀桑愣了一下,“想干什么,你夫君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知道做了多少你不知道的坏事。事到如今,难道不怀疑他,不想离开他么。”
“聂怀桑,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还着急回家,别挡路。”
说着转身就要走。
聂怀桑让蓝暖的反应打击的一愣,一着急,直接上手拉住了蓝暖的袖子,“那你看见我大哥没有。”
满那脸的急切跟恳求,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撞进了蓝暖的眼里。
“你见过他么。”
蓝暖垂在袖子里的手,用力的紧握着,微微的刺痛,提醒她注意自己的情绪,出口的话如寒冰刺骨。
“没见过。”
聂怀桑看着远走的蓝暖,自嘲的笑了笑,“你不该骗我的。”
……..
金光瑶晚上处理好事情回房,就看见蓝暖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等着自己,屋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金光瑶突然脚步觉得有点虚,每次这种状态,自己都要睡好几天的书房。
为了不睡书房,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带着些谄媚,“夫人,等很久了么。”
蓝暖将倒好的茶,分了一杯给金光瑶,“为什么要追杀秦愫?”
“额咳咳咳…..”金光瑶喝到一半,差点被呛死。
更心虚了, “你知道了~”
蓝暖气的起身给了金光瑶一拳头,“你真的做了,你疯了么。”
金光瑶急的立马将人拉到怀里抱住安抚,“我不想你每天提心吊胆的,害怕自己被拆除。只有那个真的,死了,你才可以高枕无忧。”
蓝暖都有点被气佣了,她双手捧起金光瑶的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阿瑶,不要对无辜的人出手。整个事情,她是最无辜的人。她没办法选择生身父母,更没办法左右自己的婚姻,她没做过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你都可以愿意放过思思阿姨一条生路。别为了我,去做这些事,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金光瑶点头,“好”
蓝暖靠在他的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金光瑶的后背,“阿瑶在我心里,是这世界上顶顶好的人。即使会犯错,也是会迷途知返的好夫君。”
金光瑶对于蓝暖这种类似哄金凌的手法,有点苦笑不得。
“那要阿暖一直留在我身边,帮着一起看着我才好。”
“好,我一直陪着你。”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抱了一会,蓝暖突然抬头,“阿瑶,你最近可得空,我想去采些药材,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嗯,我安排下,很快就能抽出时间来。”
“嗯”
蓝暖没等来金光瑶的休假,却等来了一份匿名信。信上列数了金光瑶杀父杀兄杀子的各种罪行,以及她替嫁的过程。信的结尾威胁她要是不想,两人的隐藏的这些事曝光,就于三日后,城郊的破庙相见。
蓝暖看完信,就着烛火将它烧了干净。
她决定去会一会这个幕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