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内。
周聿珩一身玄色外袍,长身玉立,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些厉色。
“皇叔。”周临安行礼。
周聿珩轻抬下巴,算是回应。那人身上不只是鞭痕还有烙印,狼狈的不像昨夜才进来的囚犯。
“状词何在?”
周临安从案桌处拿来,递上:“都在这里。”
周聿珩快速扫着上面的字眼,只是讶于那李家兄妹是如何有胆子雇人行凶。
他侧目交代:“把李家兄妹押来,亲自画押。”
“是。”
“皇叔,知欢如何了?”
“人醒了。”他淡声回应,
周临安言语中夹杂着欣喜,忙说:“那我忙完便去看她。”周聿珩不言一语,少年青梅自是如此。
周临安仅仅是回家换了身衣袍,骑上快马往宋将军府赶。
知欢再次醒来已是午时,期间老太太和宋清欢也不时登门看知欢的情况。见人还昏睡着便交代醒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
知欢这一觉醒来没之前那般难受,只是那手仍是麻木刺痛。
一身的粘腻感,厚重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她委声道:“我想沐浴。”
几个丫头本想拒绝的,但是她们知道自家小姐爱美,便同意:“小姐,你等我们把房间弄暖和一些,我们在帮你沐浴。”
暖和一些的方法自然简单,厨房里要了些木炭,原本还算微凉的空气带着微微发热的木炭香,她手不能碰水,只好忍者羞耻让丫头帮忙沐浴。
家里还有两位女士知晓知欢醒了都纷纷到了院子里看望那丫头,只是在沐浴便多等了些时间。
“清欢,张府那事,你切莫再于知欢置气,如今她能知道在最后关头护着你便是比从前有些长进。”老太太愧疚的把头轻抚在清欢的手背上。
“祖母放心,这些我都知晓的。”清欢清丽的脸上扬起安慰的笑。
宋清欢思虑片刻,反问:“祖母可觉得姐姐有何怪异之处?”
老太太自是有察觉,只是是何原因她不知晓,莫非是从何处得知当年的一些密事,但她又不能当面去问。
“许是长大了,那些糊涂事,只愿她不再做。”
宋清欢看去,祖母脸上去满脸的愁容。
好在他们没等多久就见知欢已经在二人面前。
“孙女给祖母请安。”她还是耐着不适请安。
祖母旁边的老嬷嬷见到立马打断,“大小姐,切勿在动了,我扶你坐下。”
受宠若惊的知欢只好安分坐下,手上的纱布刚才就全拆了,昨夜幸好有胡津礼不然今早这手应该还没结疤。
老太太忙不迭的上前,检查知欢随意伸着的手。不规整的嵌口,不知是用多大劲才会如此,暗红色的结痂布满手心。除了手心,手背上也是青紫的裂痕。
若是之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知欢看着已经晕起水雾的眼眸,似是第一次看见情绪外露的祖母,一时楞神,急忙把手抽回去,忙说:“祖母放心,胡大夫的药甚是管用,没昨日那么疼了。”
老太太似是察觉自己的情绪,转身将眼泪擦净,探手让几个婆子进来放了些调养用的药材,“这些药草,你到时让胡大夫看看可否用上,若用不上还需什么药材只管找人来找祖母。”
“多谢祖母!”知欢笑的灿烂。
宋清欢也让椿荛准备了礼物,不过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姐姐,这些东西就留着给你解解闷。”
是些带着机关的小玩具,十分精巧,似是哪里淘来的。
“多谢清欢妹妹,我很喜欢。”
几人唠了嗑,用了午饭才各自回自己院落,只留下知欢。
她原是想出门买书的,但无奈怕吹风着凉,便让小桃出门购置书本。
这手是一刻用动不得,好在小桃快马加鞭的把书本买到了。
只是书本来的同时,周临安也同小桃一同出现。
如今的周临安虽做过很多坏事,可还没有摧毁他对知欢纯粹的喜欢,话语画外皆是关心: “知欢,今日感觉如何,可还难受。”他十分自然过来拉知欢的手,想去看昨日的伤口。
但却被知欢挡开,“好些了,只是这手别人还是碰不得,整个手掌都是痛的。”
他并未多想,手慢慢收紧,“李家真是胆大包天,此时我已禀告皇兄,他定会公正处理。”
“嗯,多谢皇上。”
想到今日突然出现的周聿珩,周临安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知欢可知晓为何皇叔会去大理寺?”
知欢乍然,摇摇头。
“或许是父亲的关系,他和我父亲一向关系不错。”她唯一想到的仅是这个原因。
他二人有聊了半刻钟,知欢实在没有话题,佯装头昏才把人送走。
她坐的屁股酸痛,想着如果接着看《京志》那天的屁股真得从两瓣变四瓣。
但知欢吹不得风,知欢只好在院里的凉亭吹风。
“你们可以读给我听吗?”
小桃几人不免为难,“小姐,我们三人只会些常见的字,那本子里多数字都不认识,可为难我们了。”
“表哥去哪里了?”
“表少爷今早出门以后就没见过。”
她叹了口气,任命道:“你们帮我翻页,我来看。”
书中的内容不似知欢想的那般,大部分说到的都是大周的起源以及一些名臣和做贡献之人,李婻一的故事到让多看了几次,只是想要的线索全无。可是若不管,知欢便难受。
“乖女儿!爹爹来啦!”大老远的,一声清亮的嗓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