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云看到吴芷荞没有说话,更加得意起来,“要我说姐姐不用忧心,先皇不就是喜欢乌孙女子吗,咱们皇上啊,说不定也喜欢你们这种异族。”
吴芷荞眼中骤然闪过寒光,面色确实丝毫未变,只是冷声道,“妹妹的意思是?”
李秋云不觉有异,仍旧自顾自的说,“先皇不就是被一个外族女子勾去了魂魄病死的,姐姐……”说着语气略略一顿,侧眼轻笑,“姐姐不也是苏泊人,说不定也有这样的运气呢……”
空气中突然静默。
只听吴芷荞冷冷道,“跪下。”
李秋云被吴芷荞周身威势所摄,只好慢慢跪下,却想不明白平素很是和气的吴芷荞怎么突然发怒,口中不服道,“妹妹不知犯了何罪惹的姐姐如此生气。只是妹妹虽是宫女,毕竟已经是伺候皇上的人,盼着姐姐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宽恕妹妹一二。”
说着,脸上现出恨恨的神色,“你这么对待我,就不怕我求皇上替我主持公道吗?”
吴芷荞好整以暇的坐下又喝了一口茶,笑道,“妹妹倒不必开口闭口的皇上。先皇英明神武,明明是重病而亡,反倒被你说成了好色误事的昏君,就凭这个,你就万死难赎。何况你还敢说皇上会效法先皇,是想诅咒皇上寿数吗?”
李秋云听罢马上听明白其中关窍,瞬间冷汗冒出,慌忙道,“你胡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吴芷荞拍了拍李秋云的肩膀,似笑非笑,“屋里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是不是我胡说到时候一问便知。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嘛……就自求多福留个全尸吧。”
说着不耐烦的说,“今晚的事传不传随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李秋云刚走,听雨就过来喜滋滋的给吴芷荞捏肩膀,赞道,“小姐真该出口恶气了,跑上门来挑衅,给她一巴掌算轻的。”
吴芷荞又拿起了曲谱,不以为意的说道,“她以宫女身份力压我们几个新入宫的贵人承宠,身上自然有些志得意满。只是,她初识日月山川轮廓便以为见到了宇宙无穷,终究会被岁月所欺。”
吹雪略带担忧的说,“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跟她这种人置上了期。实话实说咱倒是不怕,就怕她信口开河,把咱们的有理变成了没理。到时候……毕竟咱们入宫了还没跟皇上说过话呢,就怕皇上听信她的话,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吴芷荞把曲谱合上,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睛事眼神已是一片清明如初,她对着远处宫灯里闪烁的烛火,一字一字的说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喜欢他,但没法强求他喜欢我。不管未来怎么样,日子总是要照过。”
吹雪和听雨对视了一眼,心下黯然。当初吴芷荞听从家里安排,违背意愿进了皇宫,过了一段无人问津的日子,以为日子就这么下去了。结果前几天看到皇上竟然就是小姐的心仪之人,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几世难求的缘分。可不想皇上却没有丝毫欢喜之意,见到小姐后一句话不说就决然走开了。这哪是两情相悦该有的样子,更像是是皇上对小姐嫌恶已久,一句话不想多说。
虽然这两天谁都没说,多多少少还是对那天晚上的事有所介怀。
吹雪知道吴芷荞这么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想到这,吹雪下定决心,未来不管风雨,一起捱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