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末这般掺合进来,不知道能不能快点结束这件事。
李言琛累了。
想休息。
于是天公作美,就听司徒末轻笑两声,道:“呵呵,靖远你大人有大量,让让我这个老头子。我后面这家伙,就让我带走罢。有这功夫,你该好好想想如何向皇帝解释,死了一个随行的皇子这么大一件事。呵呵。”
这也是个头痛的事。
李言琛眉心微蹙,像是在因为此事为难。
过了一会儿,才故作镇定地朝着司徒末抬手作揖:“多谢末老提醒,晚辈悉知。”
“走啦!下回请你吃酒!”
一说完,司徒末就拉着那个使者跑没影了。
事情结束得有些快,李言琛还没反应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这一地尸体了。
李言琛只好故作扶额,掩着唇角的笑意对手下的人说:“把这些尸体丢潭里喂鱼吧。辛苦这几日,先回去整顿休息下,我们就回京去。”
“能回家了!”
底下忽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即将回到故乡的喜悦霎时掩盖了刚刚的意外。
是啊,能回家了。
李言琛望着被云雾遮盖的远方,心生慨叹。
我、哪有家啊……
高崖绝壁至上,可以在大雨之后将清河潭风光一览无余,而云雾涌起时,只能看见岸边点点。
毕辞年就在这里,将底下人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只能看见“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热闹,这样的热闹在没多久之后就散了个干净。
手中依旧把玩着施铭焱送的那把匕首,毕辞年用它轻轻敲着装有机关核心的木匣子。
“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施铭焱忽然从轮椅后面,走到毕辞年跟前。
他单膝跪在毕辞年面前,轻轻拢了拢毕辞年被风吹散的领口,指腹蹭过他白玉似的肌肤。
随即施铭焱抬起头,面具之下一双眼睛紧盯着毕辞年,不想错过这人的一丁点情绪变化。
“这些没什么好看的,”施铭焱道,“想看戏,我们回燊风,我给你找最好的戏班子。”
“别盯着他们看了。”
施铭焱最后一句说得轻,被风送到毕辞年耳边时,带着些暧昧的软。
如此,毕辞年用那把匕首的末端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让这人离自己更近些。
毕辞年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竹香扑面而来,带着那人的声音,像一个小钩子,轻轻钩动他的心。
“戏,可没他们有意思。”毕辞年微眯着眼笑道,“不过我看得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这也算是应了施铭焱的话。
“好。”
这一去,也就把方才的那些热闹事儿,都抛之脑后了……
“多谢师伯出手相救。”那名被司徒末救走的使者说道,并对着司徒末行一汉人之礼。
是对长辈的。
一声“师伯”便知,此人正是舒勒哈,阿尔塔克森唯一的徒弟,司徒末唯一的师侄。
“你这攀亲带故还挺快,跟你师父不太一样。”司徒末带着舒勒哈到一方亭内,没再看他,自顾自地坐在一方圆桌前。
长舒一口气后,司徒末才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你师父知道吗?”
“当然,”舒勒哈说,他走到司徒末对面的座位坐下,“是师父叫我来的,说是来看看你。”
听到是阿尔塔克森让人过来,司徒末轻嗤一声,说:“看我做什么?”
“他说让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毕竟……”舒勒哈故意停顿了一下,打量着司徒末的神情。
其中的恶劣让司徒末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他说‘过几日就是景莳的忌日’,让我待他问候你和地下那位。”
舒勒哈话音刚落,方才在瞬息间就就能取近十人性命的折扇从他的耳侧飞出。
不过一会儿,他就觉得耳尖一热──流血了。
“他不配提阿莳的名字!”司徒末怒声道,手中紧握着早已回归原位的折扇。
他的眼睛有些红,死死盯着舒勒哈,说:“我不在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次救你也只是出于你是我的师侄。
但下次,我再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就和你那个混账师父一样,去地下给我的阿莳赔罪!”
知晓自己这次怒气上头了,司徒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背对着舒勒哈。
“你回去吧,这里的东西,你们夷人一个也不配拿。然后告诉你师父,留好他的那条命,等我以后去取。”
舒勒哈抹了一把已经耳朵轮廓流下来的血,随意地用舌头舔去后,他说:“我定会把话原封不动地都转告给师父,师伯下次再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