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众人就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去往西宫的路。
片冈确定所有人都已坐好,对司机说:“好了。我们出发。”
东拄着拐坐在大巴第一排,看着大巴缓缓关上门。已退队的三年生,替补的一二年生挥手告别的身影逐渐被滑动的大巴门遮挡。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东不由得抿了抿唇:‘去年决赛西尾前辈受伤后就被动退社了。而今年教练放着那么多队友不用,反而将我放进选手席……’
他转动脚腕:‘我要做好上场的准备,随时支援球队。我们一定要称霸全国,获得冠军!’
高野安排西东京代表队入住的酒店依然是去年的夕立莊,一家非常有历史的和式旅店。优点就是离甲子园非常近,老板一家也很热情,缺点么……屋子又矮又小,采光不好,菜量更是非常寒酸……
阿部津坐在地板上收拾着行李,抱怨道:“今年还是东东京住尼崎都酒店,这也太不公平了。”
尼崎都酒店是一所新建的西式大酒店,除了离甲子园有些远以外,剩下的都是优点。因为它和夕立莊设施差别太大,所以高野安排东西东京代表轮流住这两所酒店。不幸的是,这两年都轮到西东京住夕立莊。
克里斯看向他:“尼崎都离甲子园有一小时车程,坐大巴往返甲子园,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阿部津的抱怨被这个理由憋了回去,只能委委屈屈地小哼一声。
他和克里斯乘坐新干线先队友们一步到了这里,帮所有二年生选了一个比较大的榻榻米房间,能住6-8人。
过了一阵,乘坐大巴车的其余人也都到了,唯一的一年生御幸也被高岛老师安排挤在这里。
到了晚上,洗完澡准备睡觉,阿部津看了看整理床铺的几个同期,再看看准备睡到墙根的御幸,忽然对丹波说:“光一郎,你和阿纯给御幸腾个地方,他睡你俩中间。”
御幸额上渗处汗:“不用了吧?”他可不想跟不熟的前辈睡一起。
阿部津对御幸和同样不太情愿的丹波说:“假如队伍领先优势大,教练有可能让御幸上场感受气氛。说不好到时候是谁投球,所以你们这几天提高下默契。”
“哦。”丹波瞥了眼御幸,把自己的被褥往小凑那边挤了挤。
‘……’御幸干笑两声:‘行吧。’他左看伊佐敷,右看丹波,内心特别无助。
阿部津打开挎包,把妈妈送的猫咪玩偶拿出来摆在枕头边。
伊佐敷嘲笑说:“阿异,没看出来你是个乖宝宝,居然会抱玩偶睡觉。”
阿部津懒得多说,随手将克里斯的枕头扔过去,砸到他的脸上,将他砸到在地。投手的臂力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克里斯铺完被褥刚一转头,就见一个枕头呼啸着向自己飞来,立刻侧身一躲。
枕头“嘭”的一声砸到矮桌上,上面的杯子饮料瓶乒呤乓啷滚落一地。
阿部津捡起枕头,一边嘎嘎大笑一边去扶饮料瓶:“阿优!你的枕头让阿纯弄脏了,怎么办?”
克里斯额上冒黑气:“我的枕头怎么让阿纯扔过来的?”
“啊?”阿部津还没来得及狡辩,又一个枕头飞来,嘭地一声砸到他的脑袋,将他的脸砸到了桌子上。
“伊佐敷纯!”阿部津擦去脸上的饮料,腾地起身快跑去追伊佐敷,却在刚迈出两步后被小凑伸脚绊倒在地:“别乱跑了,早点睡觉。”
“亮介!”阿部津渗出生理性眼泪,捂着头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呢。
————
每年甲子园开赛前,五家权威媒体会对49支参赛队伍进行综合评级。由于东清国的意外受伤,青道高中得到了一个略显保守的“1A3B1C”评价。唯一给出A级的《体育报》,是这么评论的:尽管青道打线的火力因队长缺阵而有所削弱,但以阿部津异为核心的投手阵容,依然拥有足以压制绝大多数对手的统治力。在势均力敌的投手战中,拥有像阿部津这样兼具顶尖实力和强大心脏的王牌投手,青道的优势难以忽视。
而给出C的理由也很简单,重炮东清国的缺席,使得青道打击火力下降,而棒球是得分多获胜的游戏。投手方面,阿部津与丹波都依赖继投,很少投完九局,主要继投伊佐敷不被教练信任,在最终决赛还没上场。青道的投手阵到底能不能经受全国级别打线的考验,真的很难说。
步入抽签仪式的会场,空调带来的凉风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会场过道上竖立着醒目的白底黑字指示牌,标明各校的座位区域。可现场一片混乱,兴奋的棒球少年们没几个安分地坐在座位上,许多人挤在过道旁热烈地交谈、打招呼。人群阻挡了青道众人的视线,使他们无法立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啧,我们坐哪里?”天泽环顾四周,眉头微蹙,“看这周围都是四国的队伍?那关东地区的学校应该在哪片?”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身边几个队友惊讶的目光:“哇!天泽!你居然知道四国有哪些县?太厉害了!”
天泽对这帮学渣队友无语了。他翻了个白眼:“……这是基本常识吧?”
阿部津没理会队友的惊叹,仗着傲人的身高优势,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向前方搜寻。一个指示牌上写着红海什么什么,下面的内容被人群挡着看不清。但紧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刻提醒他,这是红海大甲斐所在区域。大甲斐是山梨的队伍,今年关东大赛上,青道曾与他们狭路相逢,双方队员算是混了个脸熟。
“那边!”阿部津抬手一指。
众人立刻精神一振,开始努力拨开人群向那个方向挤去。
一路上,不断有队员被旧识或对手叫住,寒暄、叙旧、甚至被旁敲侧击地打探情报。等他们好不容易穿过近畿和北信越地区的几所学校,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竟只剩下七八个人还聚在一起。等他们终于挤到前排座位区,这才尴尬地发现,这片区域竟然只有红海大甲斐一支关东队伍!青道的座位,分明在会场另一侧!
“喂!阿异!”伊佐敷忍不住抱怨,“你看清楚点再带路啊!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