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身体诚实且忠诚履行着大脑的想法。钟离身上暖暖的，经过洗浴，脖颈间还留着沐浴露的味道，香气轻柔，时间过去半个小时还能清晰闻见，他想起在浴室里看见的沐浴露瓶子，那是白塔的产品，印着他没怎么见过的妖艳之花。

深呼吸并不能让石昊平静，但的确让他放松了些，手按在钟离腰上，毫无知觉说出了心里话：“很香。”

.......

我对天发誓，我真不是油腻流氓。石昊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绝望的文盲，片刻间根本想不出可以用来解释的完整语句。

对精神壁垒的治疗还在继续，钟离的精神触须太慰贴，他似乎什么都能告诉这个人，不必隐瞒，他们应当是最亲密、最信任的关系。

算了，洗不清了估计。石昊心一横，将人搂得紧了些，问钟离：“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这次客气点，应该可以挽回一些东西吧。虽然不知道能挽回什么.......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就是想亲钟离，他只是想亲自己的合法老婆而已，就算有错也不是什么大错！

他将头埋在钟离颈间，鼻尖都是花香。这个姿势过于亲密，钟离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拥抱过了，以前带过的那些孩子长大，然后去了外面，在某一天再也没有回来，他便没有再这样与谁拥抱过了。

石昊是聪明人，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明白他来到域塔为了什么，这不是好事，但又是好事，因为石昊和他的目标一致。他同意了【维系者】做出的事，也做好了相对应的准备，可以亲吻，可以做戏，只要这个少年人的心思始终如一，那人类就始终需要这个史上精神力最高的哨兵。

“嗯。”钟离缓缓呼出一口气，垂着眼选择了纵容。脖颈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然后柔软微凉覆盖其上，先生平静的心湖似乎起了涟漪。

石昊得寸进尺，又舔又亲，心满意足。治疗结束后颇为不舍的松开手躺在床上，朝钟离说了声“晚安”，翻身熄灯，背对着钟离放缓呼吸，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甚至不等钟离给出回应，他抬手拉被子给人盖好，掖了被子避免漏风。

呼吸声变得悠长，似乎是睡熟了，钟离唇角轻轻上扬，说不上是在意外石昊清醒得快，还是因为方才心绪的波动，亦或者两者都不是。

钟离侧着身躺下，和石昊隔着楚河汉界，夜色静谧，房间里只有轻微不可闻的呼吸起伏。确定身边人睡着了，石昊睁开眼，放轻动作起身离开卧室。

虚岁十八的少年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起来得容易，软下去可困难极了。

钟离在石昊离开后睁开眼，他本就睡眠不好，怎么会那么容易入睡，石昊是特殊执行小队队长，经受过训练，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向导，自然也接受过。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钟离依靠在床头低笑一声，他怎么会猜不到石昊躲开的原因。

都顶腿根上了。

58.

石昊躺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漫无目的滑动屏幕，什么也不搜索，什么也不看，心里火烧得他头皮隐约发麻，对于自己便宜要占、活罪硬受的行为表示应该的，下次还敢。

唉，合作是合作，他们太默契了，顶着合作的表白不起作用，不知道还要这样折腾几次，曹雨生给的那本书也不是那么有用。

鲲鹏和玉璋夜游结束，回客厅发现哨兵像个废掉的咸鱼一样躺沙发上接收过的队员外出报告。这难道是被赶出来了？不应该啊，它没有感觉到石昊精神海有什么动静，不是结合。

不是结合又会是什么？鲲鹏落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看着石昊，石昊兴致缺缺，抬眼一瞥后继续翻动各种app图标，点开然后关掉，往复循环。

鲲鹏在心里问他：“失眠了？难得。”

石昊不予回应，高冷极了，从沙发上坐起开始敲字，鲲鹏目睹石昊从半年前行动开始举例各种信息，域塔特别行动小队一共五支，人员配置最差都是A，用以应对各种行动队伍无法解决的问题，包括且不限于定点爆破丧尸群，一号特别行动小队是尖刀，以普遍理性而言，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混乱，但高尖端的混乱就和罕见病一样，长达半年的连轴转，那肯定是域塔在搞石昊。

没有向导的哨兵很容易精神暴动然后崩溃，而半年的石昊是已经精神暴动过一次的状态，根据医疗报告，最多再有两次暴动，他必死无疑。

域塔太想石昊死，又太舍不得石昊死，只有看过石昊精神力测试报告的高层人才知道石昊那个“SS”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不论是域塔还是白塔，人类现有精神气检测仪器能够捕捉的上限只有S+，石昊精神力超额，把仪器干废了也没测出等级，只能填SS，由于历史上没有相关资料参考，谁都不知道这个SS的概念，而石昊又没有遇见过搏命的精神力对抗，就连石昊自己大概也是不知道这个概念意味着什么，这种情况让域塔实在很难舍得。

可石昊不听话。

域塔需要疫苗，但也不那么需要疫苗。

世界的确需要迎来新生，八大家也需要，需要全新的生存环境和不变的社会地位，人类需要统一，白塔需要覆灭，自此寰宇应当只有一个声音，石昊不听话，那就不是趁手的工具，迟早要废掉的。

斯豁镇特别行动，摆明不想让石昊活着回来。

接下来域塔会对他做什么呢？对外他们会做出已结合的状态，这算颗定心丸，钟离在研发疫苗，在结果出来之前域塔都是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