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作为两塔合作暗处白塔代表人，钟离在研究室的权限商讨在域塔高层几乎吵翻天，如果不是白塔方面神来一笔邀请联姻，钟离现在或许很难开展任务，但也正是因为这神来一笔，域塔对石昊的关注空前密集。

石家权利交接早早来到了石毅手里，论年级论功勋，不过十九岁的年轻人做大家长是不太可能的，而所谓的不太可能，根本原因大概是权利的基本盘没有玩转，而石毅玩转了。

如果石家不曾出现石毅和石昊，石毅作为唯一的天才一定会被外派历练，可偏偏出现了一个从无战绩，揍谁谁跪下叫爹的石昊。

石昊不归属于石家，因为父母的原因，认祖归宗的流程是先秦家后石家，而秦家最先抛弃身为先天感染者的石昊，石昊独立于两家之外，优秀的天赋让两家都抱有拉拢之心，石毅是石家仅剩的天才，石家不能再失去一个石毅，太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石毅一脉开始周转，结果便是，今年石毅成为了石家明面上的第一话事人。

现在的石毅有资格参与域塔最高决策会议。

这一次秘密会议不出石毅意外，白塔派来的向导精神等级很高，哨兵与向导进行精神结合之后双方都有了精神安全保障，以往石昊硬骨头收拾不了，可以等他精神暴动，等他承受不了精神垃圾而崩溃，现在不行了，有向导的哨兵是有盔甲的猛虎。

“孟天正也就这几年了。”金老太君有几个儿子，都是漂亮废物，孙子金展有天赋，但年龄太小了，作为金展的父亲，金景耀骄傲得意，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孟天正是年龄大了，但金太君的年纪更大，谁先老死还不一定，金景耀这句话到底攻击了谁，还真是个问题。石毅撑着头，桌下双腿交叠，准备观赏这一场戏剧。他很年轻，现在说话不太好，最好是整场会议都不发言。

“钟离的精神等级，资料报告上显示的是A+，无限趋近于S，但S级的精神力并不能对荒产生影响。”云家人提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大部分人的目光集中在石毅身上，作为全场唯一S精神力向导，也是唯一近距离对石昊进行精神疏导过的石毅，对云家这个问题最有解释权。

不得不发言了。石毅放下手臂，让坐姿端庄稳重一些，眉眼不动，显得很可靠：“如果哨兵主动敞开精神海，就算是C级向导也可以进行双S哨兵精神海。”

云家人对他的潜台词感觉正经，金太君慈眉善目：“看来这次，我们是成人之美了。”

石毅跟着金太君的话露出一点符合人设的不屑微笑：“前些天找我要琉璃百合，为此砸了我家的楼梯，我不认为他是个傻子。”

“懂的心疼向导，拿你作势。”风家家主声音有些感慨：“毛毛躁躁的小孩子长大了。”

这件事石毅是受害者，石家不在乎一点楼梯的小钱，但他没有接话。

石昊，这次是你和你家向导欠我，下次再来我面前蹦蹦跳跳，我就说你是个老婆脑。

46.

域塔对自己什么态度，石昊心知肚明，域塔并不希望疫苗能够大肆推广所以内部重重矛盾，石昊也很清楚。

婚后第一天是钟离在研究所进行权限交接，第二天是石昊带着钟离去见孟天正。

域塔之内能与八大家直接抗衡的，只有军队出身并且培育出大半在役优秀军人的孟天正，在丧尸浪潮时不时出现的灾难纪元，军队是八大家没有掌控但极其依赖的存在。

曾经的军校校长，现在的军队总负责人，孟天正身上有凌厉，也有教育者的温和与耐心，在见到钟离的第一眼，孟天正便在心里有了判断。

这位白塔来的向导医生，绝不仅仅是一个医生。

优秀的教育者身上有相同的特质。

47.

“老师。”石昊欲言又止，不甚明白这次见面为什么会变成关于他的病情交流大会。

孟天正翻看着钟离发给自己的石昊病历单，给钟离倒了茶水，摆上茶点，神情略微严肃，声音却是平和的：“精神暴动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他自己撑过太多次，除开精神壁垒和那些垃圾，精神海的治疗也要劳烦先生了。”

钟离颔首：“附件是我针对这种情况制定的治疗计划。”

孟天正松开眉，笑着道谢，话题一转询问：“先生当初是如何解决的荒的精神暴动问题？”

钟离侧头去看石昊，石昊咬下一块梨子，嘴里含糊不清：“劈开的。”

孟天正愣了下，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荒是他带出来的学生，域塔有些人会质疑荒的成绩，但孟天正很清楚，从小到大，荒没有被谁压下的经历，不论是二次觉醒前还是二次觉醒后，他是第一，一直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白塔来的这位向导劈开了荒精神暴动状态下的精神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