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好,实力强,人气高,性子又很高冷,几乎所有的练习生后辈都对他又惊又怕,又爱又怵。
“你是中国人?”
原本已经走过去的白羡星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正对上偷瞄他背影的郑允晗,字正腔圆的说着中文。
偷看被抓包的郑允晗吓了一跳:“是的。”
白羡星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来:“我也是。”
“加油。”他说。
直到白羡星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郑允晗才回过神来。
那是第一次,白羡星同她讲话。
……
“(你,把地板擦一下。)”
欺负新来的练习生好像是什么不成文的规定。
郑允晗看着前几日刚确定下来的即将出道的练习生前辈,一边对着练习室里的镜子,用涂了银色指甲油的手指拨弄着头发,一边趾高气扬地将一块抹布扔到一旁新来的练习生面前。
郑允晗透过镜子看了看身后唯唯诺诺的新练习生,又快速瞄了眼正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练习生前辈,不敢多话。
“(那个谁,你也过来一起。)”
抿了抿嘴唇,想要往旁边移一移的郑允晗,面前猝不及防也被扔了一块抹布。
说话的是另一个练习生前辈,此刻正微微仰着下巴趾高气扬地看她。
她们俩虽然比郑允晗早来SK,但郑允晗来公司也已经有两年了,左右都算不得新人。
让她一起擦地板,不过是因为她是外国人,所以欺负她罢了。
郑允晗不敢反抗,这两个所谓前辈都是韩国人,而她却只是个独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的练习生罢了,没有依靠,所以也常常被排外欺负。
更何况,这两位前辈练习生都即将出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没有人会帮她,忍气吞声才是她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办法。
“(是。)”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蹲在地上,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拭地板上的污迹。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练习室,洒在郑允晗的身上。
地板很快被她和新人擦得干干净净,新来的练习生已经去吃饭了,她还不饿,所以坐在地板上看镜子里的自己。
教她们钢琴的老师说,公司准备下半年推出一支全方位发展的六人女子组合,目前已经定了四位成员,还有两个空位待定。
她来韩国已经练习两年了,不知道这一次的机会能不能排到自己。
她想着,又爬起来,继续跳舞。
镜子里,少女穿着鞋跟被胶带缠了好几圈的高跟鞋不停地练习着马上要小考的舞蹈动作,一遍又一遍。
似乎是对自己练习的成果仍然不满意,少女一遍遍重复着小考的内容,又一遍一遍停下来,纠正自己的动作。
“腿收回来的时候再点一下头,动作再快一点。”
练习室的后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郑允晗停下动作转头往后看,练习室的后门,一头浅棕色中长发的白羡星双手插着口袋,靠在门边,看她。
……
“你的节奏感和力量感都没有展现出来,我不认为这种程度可以上台表演。”
这是白羡星对她节目的初舞台的评价,严厉到可怕。
“上半身的控制还是缺乏力量感,你平时的力量训练有认真在做吗?”
十七岁的郑允晗站在舞台上,刚刚唱跳完,此刻正双手垂下,等待着各位导师的点评。
二十岁的白羡星坐在导师席上,微微皱着眉头看她。
“还是老问题。力量感不够,你的力量训练是怎么通过的?”
郑允晗咬着嘴唇,默默听着白羡星的点评。
坐在导师席上的他,和私下里的他很不一样。
“还要继续加强训练。”白羡星的语气不重,但却严厉,郑允晗低头弯腰下台,心里默默决定晚上再多加练一个小时。
公司要推出的新五人女团已经定了四个人了,还有最后一个名额,暂定的她。
能上这个节目就是公司在试水看看反响,如果自己表现得好的话,她将顺利成为这一批成功出道的一员。
这样的机会太难得,她在异国他乡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得到一个出道位。
而现在,这个位子就近在眼前。
她不想输给任何人。
……
当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夜晚便拉开了序幕。
其余的练习生都结伴出去吃饭的时候,只有郑允晗还在练习室里。
白羡星的每一个点评她都记在心里,力量不够那就加强力量训练,动作不够干净利落,那就再把动作练上十遍百遍。
节目拍摄完练习室部分,再留下训练的人便少了大半,等夜色再浓些,留下训练的人就更少了,到最后只剩下郑允晗一个。
郑允晗对着练习室的镜子一遍一遍调整姿势,控制表情,浑然不觉旁边练习室的灯已一盏盏熄灭。
“头再抬起来一点。”
练习室的镜子里多了一个身影。
白羡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他缓步走到她的前面,对着镜子,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她做示范。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因为是女团舞,在兼具力量的同时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做完示范,他靠在镜子边,看着郑允晗顿悟的表情,然后在她接下来的练习中一点点提点她的动作姿态和表情。
练到最后,他站到她的前方,带着她对着镜子一起跳起来。
镜子里,郑允晗和白羡星的动作保持着高度一致。
她站在他身后的位置,好像他的小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