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尔西并没有退缩,她只是静静凝望着赛纶特·阿尔赫卡塔,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无数僵硬“笑脸”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漠。
“赛纶特国王,我想,你得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洛尔西抬起手,‘与神同行’出现在她的手中。
同一时间,西莱丝特也召唤出‘神约之柱’,光芒照亮她紧张的双眼,她谨慎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拉苏尔倒是没有任何动作,慵懒地扫过大厅中的一切。
而此刻的赛纶特·阿尔赫卡塔,只是轻轻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伸出手,随意地掠过一名‘宾客’的肩膀。
‘宾客’的肩膀僵硬地扭转过来,姿势诡异。
“解释?”赛纶特·阿尔赫卡塔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轻佻,仿佛是在与朋友闲谈,“你看不见吗?洛尔西公爵,这不就是最完美的王国吗?”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片大厅,拥抱这些‘人’。
周围一排排笑容僵硬的‘人’,在这个动作的衬托下,仿佛成为了献祭给国王的背景。
“他们微笑,他们举杯,他们为我而舞,为我而歌。”他的声音在琉璃殿堂中回荡,每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自信。
“没有背叛,没有愚蠢,没有衰老与死亡……只有我允许的存在。”
话音落下,他的碧绿色眼眸微微一闪,那些‘人’的笑容也随之微微扭曲,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意志。
拉苏尔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意外,慢悠悠地开口:“赛纶特……你倒是给我了一个惊喜。”
“我的朋友,拉苏尔,我就知道你与其他人不同……”赛纶特·阿尔赫卡塔听见这句话,语气都有些许激动。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洛尔西便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抒情:“哥哥的意思是,你愚蠢至极。”
赛纶特·阿尔赫卡塔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缓缓凝固,视线重新落到洛尔西的身上。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掠夺的冷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纳入‘完美’的王国之中。
“洛尔西公爵,”他轻声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高尚而自然的真理,“作为王国的统治者,为民众延长生命,这难道不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吗?”
空气骤然沉重。
洛尔西指间紧扣,手中的‘与神同行’微微一颤,法杖上流转着冷冽的光。
“延长生命?”她的声音冷漠,如同出鞘的利刃,“我可没有那么好心。”
她的目光犀利,冷冷地扫过那些僵硬微笑的“人”。
“他们不再有选择,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真实。”洛尔西的声音逐渐压低,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不是延续,而是对民众的亵渎!”
拉苏尔听见洛尔西的回应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
赛纶特·阿尔赫卡塔却笑了,他仿佛听见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亵渎?”他轻轻摇头,语调平静,“我赐予他们安宁,赐予美梦,赐予长生。”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起手指,指向那一片片整齐而僵硬的‘人’。
“看看他们,笑得多么真诚。”
那一刻,整个大厅仿佛活了过来,所有‘人’的笑容同时扩大,都呼应他的声音。
所有‘人’的笑容同时扩大,嘴角裂得几近诡异,齐齐望着洛尔西,仿佛在嘲讽她的话语。
西莱丝特握紧‘神约之柱’的双手发白,双眼有些泛红。
洛尔西眼神一冷,手中的法杖直指赛纶特·阿尔赫卡塔。
“不过是自己拼接的谎言。”
“谎言?”他低声重复,仿佛咀嚼这个词,“若是他们愿意相信,那便是真实。若他们不再反抗,那便是秩序。”
“洛尔西,”他脚步缓缓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声的乐弦上,震得大厅回荡起诡异的低鸣声,“神明之所以谓之神明,是因为祂赐福。而我作为国王,赐予民众永恒,又有何不可?”
洛尔西冷声回应:“阿尔赫卡塔王国,不是你操纵的玩偶戏剧。”
赛纶特·阿尔赫卡塔的笑意在这一瞬间消失,他低声喃喃,声音中透出压抑的危险:“我们本是同类……”
下一瞬,他伸开双臂,整座大殿随之震颤。
那些‘人’们齐齐抬起手臂,笑容裂到诡异的程度,口中爆发出尖锐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黑色音浪,扑向洛尔西等人。
西莱丝特猛地将‘神约之柱’砸落在地,金光炸裂,一面透明的屏障,硬生生地挡住了那股席卷而来的音浪。
洛尔西抬起法杖,杖尖光辉凝聚成一道锋锐的光矢,穿过音浪直刺赛纶特·阿尔赫卡塔。
然而,光矢在逼近国王的瞬间,却被数十张僵硬笑容所迎击。那些‘人’齐齐扑上,像牺牲的盾牌般挡在了赛纶特·阿尔赫卡塔的面前。
光矢瞬间贯穿他们的身体,却未溅出血液,而是击碎一层层虚假的黑雾,散落的碎片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笑声,回荡不休。。
赛纶特·阿尔赫卡塔嘴角勾起,眼底闪烁着猎人般的冷意:“看见了吗?他们甚至愿意替我去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掌,手中出现一柄漆黑法杖。
‘王与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