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直骂自己不争气。
“沅沅,还是身体要紧。”长盈笑的爽朗,声音里透露着她的语气,此时正毫无保留的关怀着司雾沅。
总算是能走了。
司娇娇特意走出去许久,到树荫下才偷偷回头看一眼,紧接着又将头转了回来。
长盈就站在那里。
离得远也能看清,像是被猫逮到的耗子,心口砰砰直跳。
“别回头。”
司雾沅攥紧了司娇娇的手,身后还跟着长盈派来的侍女,示意她不要说话。
*
司娇娇今日过得叫个恍惚,她就跟在阿姐身边,不论长盈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阿姐饮食清淡,今日却每到菜都动了筷子。
司娇娇僵硬的转了转脖子,看向坐在一旁的长盈。
“娇娇儿,不附和你的口味?”
长盈放下碗筷,疑问的开口。
司娇娇现在很茫然,她茫然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明明知道长盈不安好心,她现在不仅坐在这里。
说不定还是因为她回了京。
阿姐为了护着她,才在这里与长盈虚与委蛇。
是不是她离开京城,自己的家人才不会被自己绊住脚。
心中一时酸涩难耐,司娇娇摇摇头:“回殿下,有些头昏。”
司娇娇只是想用身体不适回家去,却在说完之后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能看到长盈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来人,扶三小姐去偏殿休息。”
司娇娇刚想摇头,只见长盈对她眨眨眼睛:“怎么,以往小时候,最是喜欢赖在春华殿,怎么现在长大了,倒是别扭了些。”
司娇娇张口欲言,鼻尖上已经泛起薄薄的汗。
“我......”司娇娇顿了顿,直言:“长盈阿姐,娇娇儿想回家小憩一会。”见长盈一瞬间拉下脸来,司娇娇依旧是半阖着眼睛。
她不愿在这处。
她就是那不懂事的娇小姐。
反正名声已经这样了,长盈碍于颜面,也不会将自己强留在此。
此时大殿之上噤若寒蝉,众人纷纷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有司娇娇,她执拗的等着,已经做好准备,不论长盈说什么。
她都要回家。
反正这救命恩人已经入住这春华殿。
她若是真去了偏殿。
鬼都知道要发生什么。
长盈的眼神略过司娇娇,若有所思的停留在司雾沅身上,这人依旧不声不响,她正在用膳,筷子与瓷盘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装模作样!
长盈最烦的就是司雾沅这个摸样!
“好啊,阿姐今日考虑不周,倒是忽略了娇娇儿的口味,是阿姐的不是了?”
长盈的话,司娇娇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她再蠢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疑便是落入长盈的圈套。
只要她说话,这人就能三言两语的将自己落在弱势之处,再想推脱便难了。
沉默。
还是沉默。
司娇娇半阖上眼睛,身形不稳,似乎即将晕倒,司雾沅此时放下筷子:“去扶住小姐,送小姐回府。”
“来人。”
与此同时,长盈开了口。
司娇娇半躺着装死。
司雾沅这才抬起眼皮,缓缓的看向长盈。
一触即发之际,长盈却笑着拍拍手:“来人,去将母后赐下的金项圈取来,娇娇儿既然要回去,自然是要将阿姐的礼物带回去才行。”
*
司雾沅没有离宴。
司娇娇身边也没有跟着的人,礼物贵重,她便自己托这手里的螺钿盒子。
螺钿银白的表面泛起涟漪的光泽,司娇娇其实很喜欢,若是在暗处,细腻的螺钿温文如玉,一遇见光芒,便暴烈的闪耀自己的光辉。
司娇娇眼睛就被吸引,光着匣子上面镶嵌的这薄薄一层,应该都要比今日她这一身的首饰贵。
她想着,便想起自己的两个嫁妆箱子。
莫名有些想念。
下次再见霍无极不如便派人将东西运回来。
?
司娇娇只觉得脚被人拌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向外抓去。
“噗通”一声。
手里的匣子便冒着泡落在眼前的池水中。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