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听阿姐陪着她,心早就放回到肚子里了。
*
“三小姐,公主殿下正在前面等您。”
来接的公公是个眼生的,司娇娇点头,抬手环抱住自己发凉的小臂。
“还请小姐一人前往。”
玢珠与霜降被挡在宫门,司娇娇浅浅迈出去的脚尖收了回来,她硬着嘴问:“为何?”
“今日宴会由宫中的奴才们伺候着,跟着来的,都在偏殿呢,殿下心善,想着天热的紧,也叫近身伺候的人歇歇脚。”
“......”
这话说的,司娇娇无力反驳。
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上前准备拉人的宫人,焦躁的甩甩袖:“行了,别拉疼她们,我自己进去就是。”
烦死了!
司娇娇对两人点头:“既然殿下如此贴心,自然是极好的赏赐,你们去吧。”
司娇娇该难受难受,该紧张紧张,她吞吞口水,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抬头仰望宫殿之门,这门像是露出獠牙的猛兽。
进去就会被吞噬感觉。
救命啊!
司娇娇硬生生的拖着自己发抖的双腿,颤巍巍的迈进了那高高的门槛。
是好是坏,只能受着。
身侧的汉白玉,雕刻这栩栩如生的莲花,柱身的最上端便是圆润的夜明珠,一排十二珠,刚进门,便是二十四枚。
她以前来长盈的春华殿,夜里最爱在此处玩耍,坐在这处,正好能看到前面的池水,也能看清对过连廊那三十二顶雕刻牡丹的琉璃灯。
如今她是一刻都不敢停留,加紧脚步赶紧走过青石甬路,心里盼望着自己能马上见到阿姐。
“娇娇儿。”
真是阿姐!
司娇娇心里一下就放心了,长盈正站在阿姐身边,如以往一样,司雾沅一身青衣,与一身红衣的长盈相比。
好似火遇见了水。
“见过公主,见过三皇子妃。”
司娇娇上前行礼,脚尖缓缓的往她阿姐身边靠,长盈的眼神太过直白的额看着她,看的她心虚又害怕,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沅沅,你瞧,这娇娇儿回来之后胆子小了许多,看样子,是还在生我之前的气。”长盈说着挽住司雾沅的手臂,伸手指着殿前整齐摆放的红木箱。
“不过是晚去了二日赔罪,这倒是耍起脾气来了,连人带礼都给我赶了回来。”
长盈说着便笑了起来,司娇娇半抬起头,这才看清,这眼前的箱子都是开的,里面的东西略微一看,都是些金银之物。
“长盈,娇娇儿是个什么人,你不了解吗?”司雾沅弯腰随手拿起一串珠子,细长的手指轻捻两圈,随后指尖一晃,那珠圈又重新掉回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的是,娇娇儿。”长盈侧过脸,看向落在身后的司娇娇,那张艳丽的脸似乎带着一丝疑惑:“听说,是派去的人说错了话,惹了你不开心,可是如此?”
?
我昨日不是走了吗?
司娇娇满脑袋的疑惑,她扯着唇角露出一抹难堪的笑容,又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阿姐:“殿下、昨日、昨日之事娇娇并不知晓。”
“不知晓?”
长盈脚尖轻点,来到司娇娇身边,来回打量着看着她,就当司娇娇忍不住要躲的时候,长盈突然开怀大笑:“好了,你什么脾性,你阿姐清楚,我自然也清楚,昨日去的人,是刚到我身边的,若是说了什么话叫你伤了心,你莫要往心里去。”
“娇娇儿,快瞧瞧,喜欢什么,再叫人给你送回府去,你可莫要与我生疏,不然你阿姐定会好几日不理我。”
司娇娇左右为难的很,她那里敢拿啊!
“长盈,前些日子母后不是送了一顶双凤牡丹项圈,我瞧着正好与娇娇儿配。”
“况且,昨日你的人到相府逞的威风,公主也应是知晓。”
司雾沅也站过来,她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叫长盈短暂的失去了声音。
“将我相府的脸放在地上踩,怎么?公主这赔礼是舍不得?既然是说赔礼,若是不送到人心里去,算什么赔礼,我说的是不是,长盈。”
长盈带着笑意,只是多看了司雾沅一眼,此时她的手还挽这司娇娇的手,此时此刻,司娇娇全然没有感受到长盈身上的任何变化。
她心中隐约不安更盛。
皇后娘娘给公主的,定是儿家里最好的,阿姐这么不留情面的要来,长盈竟然没有丝毫波澜,这人的城府......
太深了!
天啊!
叫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司娇娇快要疯掉了,她不像司雾沅这么沉得住气,恨不得赶紧摆手不要。
“好。”
长盈的声音打断了司娇娇接下来的话。
“我与沅沅,娇娇,都是一家人,娇娇儿喜欢什么,我便给她什么。”
长盈轻抚司娇娇的手背,眼底闪过狠意,抬手唤人:“来人,将昨日那不长眼的拖出去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