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温颂还是同意了帮他取戒指,第二天下午,温颂提前和上级说好,正常下了班。
他按照季言给的地址,溜达到了一个胡同,季言的婚戒,据他所说,是找了一个珠宝设计工作室专门设计的,他现在要去的,便是这个工作室。
温颂找到的时候,发现这家叫作声竹的工作室,把地方开在了闹市的胡同里,胡同口还有几个老人坐在那乘凉,是个不易寻找的店铺,工作室门口挂了个毛笔字写的名字木牌,下面坠着个风铃,门是木门,门两侧贴着毛笔字写的对联,看起来古香古色的,有些闹中取静的意思,此时门是开着的,应当是在营业,温颂便直接迈步走进去。
从木门进,门里是个小院,进门处铺了青石路板,顺着青石路向里走,小院里摆了个竹制茶桌和竹椅,竹椅旁是个浅的可见底的小水潭,里面养了两尾金鱼,水潭上架了个一步宽、两步长的小桥,走过水潭,就是正门了。
正门是个与院中景致格格不入的防盗门,门上同样贴了个木牌,和门外木牌上别无二致的毛笔字,龙飞凤舞的写着声竹二字。
看到这个门,温颂才松了口气,前面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伸手敲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有些模糊不清的“来了”。
有些耳熟,温颂也没多想。
门一打开,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声音熟悉在哪里,因为此刻,这道身影透着同样的熟悉,这不就是他想念了许久的人儿嘛!
“小竹?!”
*
应竹回来有两天了,一直还没和温颂见过面,除了没时间外,他心底还有些近乡情怯的逃避心理。
于是只好把自己投入到工作里,恰好去威海采风的那个单子,提上了日程,近期又有个要来取戒指的,应竹将自己变身陀螺,24小时连轴转。
因此此刻看见温颂,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听见面前这人嘴里传出熟悉又磁性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应竹愣了愣,才应道:“温颂?你怎么会来这?”
“帮我朋友取戒指。”温颂用目光一遍遍描摹面前人的轮廓,两人已经一周没见了,也算不上。事实上,他平日里总会找各种理由与对方视频。
可视频终究隔着网线,与面对面的相见不同。
应竹被他的目光灼到,下次就想避开:“你坐一下,我去取。”
他一转身,温颂从盯着他的眼睛变成了盯着他的背影,于是眼尖的发现,青年藏在短发下的耳朵,红的像染了血。
这一红,本还有些无措的温颂一下子安下心来,他找了个角落的躺椅坐下:“你这个工作室选的地址挺妙,有那个大隐隐于市的味儿了。”
“其实只是因为这边房租便宜。”说话的空闲,应竹已经取了戒指拿来递给温颂。
“检查检查。”
温颂应声,打开精致的装饰盒子,简单看了一眼,两枚戒指好好的安放在盒里。
“没问题,我也看不出来,等我到时候拎给我朋友之后有问题让他联系你。”
“好啊。”对待工作,应竹一向认真,此时便是尽职尽责的应下。“反正也加了微信,到时候联系就行。”
“嗯。”温颂收好戒指,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一起去吃饭?”
应竹手上动作顿了下,抬眸看向他。
温颂眉目含笑,坦坦荡荡的回视。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应竹眯了眯眼。
“嗯……”温颂沉思两秒。“准确的说,我是在对你发出约会邀请。”
“……”应竹被这记直球打得语塞。
“那你应嘛?”温颂俯下身,笑眯眯的道,他知道应竹喜欢他的声音,每次说话前都调整自己的声音到最佳的状态。
应竹无奈的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的胸膛,戳开他:“应应应。”
温颂也伸出手指和他的指尖对碰了一下:“走吧,我车开不进来,停在巷口了,需要走一段儿。”
温热的触感依然残留在指尖,相碰的时候,应竹依稀感受到有电流闪过,握紧自己刚刚被触到的手指,他快走两步跟上了前面男人的脚步。
“小心。”低着头只顾着想要跟上,没注意前面,径直的就撞到了温颂后背,应竹下意识便后退了一步。
桥上容不下两个人,温颂率先下桥,让身后的青年先过。
“你走前面。”
“好。”
一前一后出了院子,应竹锁了大门。
“这样安全吗?”温颂看着面前单薄的木门,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