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周臻这样的陌生人贸然找上门,钱天翰肯定是不会相信也不会搭理他的。
至于纪令忻其他明星朋友也是一样。
周臻:【你消失这么多天,你父母都不联系你的吗?】
纪令忻:【以往也有这样的情况,我在拍戏或者是在外地录综艺什么的,那边会要求收手机,所以我父母也是习惯了。】
周臻走出纪令忻所在的屋子,看向对面如出一辙的密码装甲门:【能进去吗?】
【你干什么?】纪令忻奇怪。
周臻:【没什么,想看看豪宅是什么样的而已。】
纪令忻:【我这也叫豪宅?】
比起他父母的其他房子,这两套房的面积算是小的了。
其实如果他一个人住,买一套就够了,但他想着,自己因为工作基本上在越州定居,如果父母要来越州与他同住,住在对门会更加方便。
这套房子就是自己买给父母的养老房。
周臻没回话,转头去按了电梯。
纪令忻后知后觉:即使这一层两套房子是他出道连轴转三年后才买的,也比周臻强。
——周臻是个只能租得起二十平一居室的贫穷社畜!
【呃,我……我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买这个房的时候也是精打细算挑选了好久……出道以后我接了特别多的工作……我经常好几天没睡连轴转……其实也没怎么住……】
周臻一直很沉默,这让纪令忻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心随电梯的下降坠到谷底。
叮——
周臻走到入户大厅,和管家要了一杯咖啡。
【你不用和我解释。】周臻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不愧是用钱堆积出来的服务,咖啡入口果然比外面的廉价咖啡香醇多了,还有笑脸拉花。
周臻:【这是你自己赚钱买的,我要是有钱我也会买。】
纪令忻稍稍松了一口气,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正在拉开序幕。
周臻:【不过,几天没睡连轴转,不会死吗?】
纪令忻:【!!!】
周臻:【具体是几天呢?一天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两天靠咖啡也能撑得住,三天还是四天,人体的极限有这么强吗?】
纪令忻:【……我只是夸张的说法,哪有人能这么熬的?】
周臻哦了一声,在外人看来只是沉醉在咖啡中的感叹,却让纪令忻一下子炸开。
周臻:【这么说来,你也没有那么努力地工作,居然能赚这么多钱吗?这就是明星?】
纪令忻反问:【我赚得多不是更能证明我在努力工作吗?】
周臻:【努力工作和赚钱不一定能画等号。】
他慢吞吞的语调很容易就让人恼火,偏偏问题又相当刻薄,纪令忻震声道:【怎么就不能了?通宵拍戏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困得要死我还要从床上爬起来赶飞机,一年到头感觉自己就是一直在跑来跑去,我都没有好好住过我自己买的房子!】
傍晚的天又恢复了这些日子最常见的阴沉,倒春寒让空气多了几分刺骨的凉意,路边一个人也没有,唯有周臻一个人在御景湾门口等网约车。
【听起来确实很辛苦啊。】
车到了,周臻最后回头望一眼御景湾,这个小区从外往内望,华美典雅,是这个城市很多普通人提前几百年打工依旧买不上的住宅。
【至少你买到房子了,付出有所回报——恭喜。】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司机照例确认乘客信息,顺便扫一下车内后视镜中乘客的样子。
他的皮肤苍白,应该是长时间待在室内缺乏阳光所致,穿着普通的格子衫,头顶的刘海有些长,盖住了眉毛。脸上架一个塑料黑框眼镜,和脸型不是很适配,上翘的左眼眼尾处有一颗痣,平视的时候与镜框重叠,只有当他侧过脸时会漏出镜框。
这位客人整张脸没什么表情,十分疏离冷漠。
似是察觉到司机的动作,他掠眼过来又平移转开,像是一个精准计算的机械动作,目光不带丝毫情感色彩。
司机握着方向盘,在内心评估完毕,这才注意到乘客的目的地居然是越州本地有名的夜场。
这样的人也会有放浪形骸纵情声色的时候吗?
不管司机是怎么想的,反正现在纪令忻是真正理解了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是不想理周臻了,可说实话,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也没什么头绪。
他的经纪公司把他的消息封锁得太死了,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情况。
要让周臻去另外找人吗?
那应该找谁呢?
纪令忻心里没底,他不太想请周臻帮忙了,可他这样的处境,除了依赖周臻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像现在,周臻要是真的去约炮,他也就只能看现场GV了。
车子在车道上疾驰,夜色华灯在车窗外流淌,奔入一片喧闹的流光溢彩。
“多谢。”
和司机告别,周臻关上车门,正式踏入这个他以前从未来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