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周臻回去后收拾完以后，确实没什么精力再研究教育片了。

一个人住，回家就是一片漆黑。

周臻摸索着打开照明灯，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没动。

周臻租的房子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二十平左右的一居室，客厅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一个橱柜式隔断分开，里面是更私人的床和衣柜等。阳台和厨房合并在一起，周臻几乎不开火，所以没有什么厨具，因此空间虽然不大，却没有显得很拥挤。

纪令忻还记着周臻说要看片的话，这会儿他不动了，反而开始催促：【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不早点洗漱吗？】

“要。”

周臻从沙发上爬起来，先洗了一把脸。

洗手台的墙面嵌着一面镜子，头顶白炽灯光源毫不留情照亮镜中人眼下两抹青黑。

边走边把手从镜框下探入揉眼角，周臻顺手摘下眼镜。

淋浴喷头从上往下冲，泡沫冲完，再搭上一条毛巾擦干穿衣就能离开浴室。

纪令忻问：【等等，你洗这么快的吗？】

从进去到出来，有半小时吗？

能洗干净吗？

纪令忻保持怀疑。

周臻已经懒得去回答，洗完澡出来以后拿出手机开始划拉和花卷的聊天记录找链接。

纪令忻觉得天都要塌了：【你不吹头发的吗？】

【不吹，等会就干了。】

周臻扒拉了一下头发，把毛巾甩开。

纪令忻不愿放弃，觉得能拖就拖：【你去吹啊，不然一会儿感冒了。】

【你把头发吹干再上床啊，都留下水渍了。】

周臻把链接收好，点进本地的生活论坛，没有搜索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再次重复之前的搜索关键词，这次多了江边相关的搜索词，包括但不限于溺水自杀之类的词。

中途还津津有味地看了几篇水鬼猎奇灵异短文。

纪令忻安慰自己，虽然这些故事漏洞百出，但至少周臻没打算看片污染他了。

看完各类奇异传说，周臻又在论坛四处闲逛，从生活求助厨艺展示乃至情感分享娱乐八卦，都看了个遍。

纪令忻迷惑：【不是，你都不早睡吗？】

刚刚回来的时候，周臻明显是累到极点不想动，怎么现在忽然这么精神，这都要午夜一点了！

纪令忻劝他：【头发已经干了，快点睡吧。】

周臻应声，关了灯还是拿着手机。

纪令忻服了——周臻这样说着睡却不放下手机闭眼，明天肯定是没什么精神的。

特别是他这种工作强度高，耗费精力大的，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办？

纪令忻再催：【这么黑玩手机不好，你快睡吧。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呢？】

周臻随手点进一条帖子——某J姓男顶流与男老板新欢争宠，争风吃醋，法式湿吻？万字长文附带照片深扒解析，速来！

【那不看了。】周臻放下手机。

纪令忻：【……】

这次周臻倒是很干脆了，留下纪令忻抓耳挠腮，小声：【要不然你把帖子看完再睡吧？】

周臻闭上眼：【有什么好看的呢？】

纪令忻不想睡，但是周臻的困意来得很快，没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进入睡梦中。

万籁俱寂，似乎是受到周臻的影响，纪令忻的意识也跟着混混沌沌，冰冷的黑暗如潮水袭来。

砰、砰——

若有若无的鼓鼓心跳声在潮水中传来，星星点点的萤火汇聚，在心跳起伏声中跃动，组成一个猩红色的数字。

【32】

……什么东西？

纪令忻一个激灵坐起，入眼是被夜灯染了一角光亮的朦胧天花板。

忽地他动作一顿，看向墙上映照出来的人影。

那个人影缓缓抬起手，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指甲，苍白细长的手指——

这是周臻的手。

第二天依旧是打卡上班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纪令忻是发现了，要想周臻不看花卷发来的链接，就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周臻似乎很喜欢逛论坛。

越州是个热闹繁华的大城市，东西两区经济发展迅速，再加上有个影视城就在城郊，著名影视制作公司在此，有很多艺人在这座城市定居。

故而越州的本地论坛时常有很多明星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