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要到晚上十点，商场已经开始清场了。

餐馆的服务员等着下班，来回看了他们这一桌好几次，他们察觉到后，只能结账离开。

出了商场，周长筠才回答了裴菁的问题：“是我的私事，虽说拉你介入不太好，但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糟糕的办法。”

从餐馆到商场外，六七分钟的时间，他才想到这样的回答，看来是真的不想多说。

算了，裴菁对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裴菁问：“去哪儿拍，怎么拍？”

周长筠环顾了一圈，指了指不远处的音乐喷泉：“去那儿吧。”

他往前走，裴菁慢慢跟着。沉默间，她目光从他高大的背影上，移到了脚下。

路面灯光昏暗，影子微不可见。耳边嘈杂，是两侧的行人说话声和马路上车行驶的声音，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涩。

她有些困了，精神恍惚到只朦胧听见周长筠在前方说：“就是这里了。”

然后一只手揽了过来，扣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脸也贴了过来。

陌生的温度和咫尺的呼吸让裴菁困惑得想要回看过去，但周长筠又说：“看这里，拍了。”

裴菁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在一声咔擦声中，反应过来时已经拍了照片。

周长筠低头研究了一会儿照片，嘀咕说：“没开闪光，黑了一点，不过意思到了就行。裴菁，你要看吗？”

他把手机递过来，裴菁瞥了一眼，没有光线，照片确实显黑，不过还是能看清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男方笑得温柔，而女方表情错愕。

不是什么好看的照片，但周长筠也没有重拍的打算，收回手机后，站在原地打了一行字，发了一条朋友圈。

裴菁不知道他发了什么，在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时，问他：“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周长筠嗯了一声，问：“你家住哪儿，我打车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