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根竹签，裴菁愣愣看了两秒，伸手接过。她客套说道：“好巧，你也来求签？”

明知故问，但裴菁也想不到别的话题可以聊。

周长筠从口袋里摸出揉成一团的纸，表情有些惆怅：“嗯，不是什么好签。”

看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像泄愤一样，把解签的纸条弄成这样。

裴菁想了想，说了一句：“求签不是算命，也不能以此来安心，命运怎么样，还是自己说了算。”

周长筠把纸团往外一扔：“我反正不信这些。”

不信却还是来求了签，跟她一样。

裴菁看着地上的纸团，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

“哦，不能乱扔垃圾。”

周长筠弯腰捡起纸团，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垃圾桶，捏着纸团往外走了。

裴菁拿着签文给和尚，和尚也给了她一张解签的纸条，裴菁看了一眼，确实是中签，不好不坏，像是解了惑，又像没有。

不过，来都来了，裴菁还是顺道上了香，拜了菩萨，最后回到和尚那儿，买了三个平安符。

出了寺庙，裴菁又看到了周长筠。

他还没走，站在一棵古树下，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菁看了两眼，选择不打扰，自己一个人往山下走，没走两步，又听周长筠在叫她：“裴菁。”

裴菁站住，回头看他。

周长筠迈着大步走了过来，给了她一瓶水，指了指远处的山：“你知道那座山叫什么？”

裴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诚实回答：“跃灵山。”

周长筠手指换了一个方向：“那座山呢？”

裴菁：“跃灵山。”

周长筠又换了个方向：“那这边的山呢？”

裴菁奇怪看他：“跃灵山。”

他们脚下的山叫跃灵山，跃灵山不是单独的一座山头，而是连绵不绝的几座山。跃灵山开发的只有最前面的这座山头，建了寺庙和游览区，后面几座，因为没有开发，鲜有人踏足。

“跃灵山一共是六座山，前面一座山最高，其他五座居后，六座山连在一起，像是一个转盘。”周长筠顿了顿，又问，“你知不知道六转青山？”

六转青山。

这是来自本地的一个迷信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