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吗?很好。”好不好的,如今也好了。
沈茹娇去的很快,她再出现时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怀里抱着一个长方的木箱,箱子不算大,一个人搬得动。
“殿下,就是这个箱子,上面有锁,民女没开过。”
杜寒英走上前打量一番,取来一把铁锤朝着那锁砸过去,随着一声撞击声,锁应声落地。
箱子打开,里面是成捆成摞的书,之所以说它成捆成摞是因为不仅有纸质书卷,还有薄如蝉翼的竹简。
李青棠走过来弯腰拿出一本书翻看,书封无字,翻开来也并没有什么稀奇。
“这本书我看过,师哥那里有。”李青棠说,“没什么特别,红茗,你最近不是痴迷吗?瞧瞧。”
红茗接过来。
李青棠则和杜寒英继续往下翻,红茗在一旁接书,几人默契得很。
终于,在碰到一册竹简的时候停住了。
杜寒英将竹简取出在桌上摊开。
“东南有天子气,于是始皇东游以厌之。”李青棠喃喃道,她叹息,“随阳,气运,天子气,她这是去替我找路了。寒英,让红玖派人去一趟随阳,不,让红玖想办法把红尾带出来去一趟随阳,她熟悉那里的路,把沈茹梦带回来,去多少人回来多少人。”
“好,我知道了。”杜寒英扭头对沈茹娇说,“沈小姐,你先回去吧,沈三小姐那边有我们。”
沈茹娇又跪下了:“多谢殿下,多谢将军。”
沈茹娇在三皇子府磋磨太久,心性难免有所变化,在沈茹梦这里几近病态,她太在乎这个亲妹妹了,或者说她太需要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情来滋养她千疮百孔的心。
“殿下,民女就在文社,若是有需要您派人来知会一声,只要用得上,民女万死不辞。”
“活着,我和你说过的,好好活着。”
“民女遵命。”
凡帝王君主都想在自己身上来点不一样的东西,李仞当初也是如此。
“那是个有主意的,她想为我做事,但她太有主意,这样不好。”
“她该和你说一声的,这是天大的事,稍有不慎便能让你惹上祸事。”杜寒英对沈茹梦此举很不满,“她回来之后一定要和她好好说说,正是要紧的时候,不可出任何差错。”
李青棠松松筋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交给你了,你好好和人说话,她是好心。”
“知道。”
这俩人如此笃定沈茹梦能平安回来,就是不提沈茹梦如何回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是外人越来越看不懂的,自然,也有李青棠和她属下的默契。
李青棠想了很久,沈茹梦这件事做的事有些大胆,但既然撕开了口子,难说不是件好事,她要好好琢磨如何利用,不能让沈茹梦白白筹划。
为此,李青棠又想起一个人来。
“红茗,备马车,出趟门。”
“姑娘身子不好,有事属下可以去做,天寒地冻的,姑娘还是不好出门了吧。”
“不行,这件事我得自己去,你们应付不来。”
“姑娘要去哪里?”
“城南驿,找顾简之。”
顾简之大起大落之后终于冷静了,他抱着纸笔日日枯坐,有日头没日头的他都能坐一整日,房间的门除了送饭的人几乎没人再敲响,而这一日,总算有了响声,在不是吃饭的时辰。
“悯苍公这是做什么呢?晒日头?今日可不是个晒日头的好天气。”比李青棠的人先进到屋里的是她的声音,这声音在常与她见面的人听来只有威慑,可在顾简之听来简直是魔音,上次见面还是回花山前,那时候的李青棠已经有了根本,但还不似现在这般,实在陌生。
“寒冬腊月,悯苍公屋里的火盆可还热?您上了岁数,冻着可不是件小事。”李青棠抱着汤婆子走进来,身上是厚厚的鹤氅,房门在红玖进来后便关上了,屋内有些昏暗。
顾简之双目浑浊,动弹时动作有些迟缓,这不该是一个人该有的衰老,大概是在这间屋子里憋得太久了吧。
顾简之原地站了站才往李青棠这边走,他走过来坐在火盆旁拨了拨火盆里的炭——矮凳大概是周立送来的,很巧。
“这么冷的天气,大长公主殿下屈尊降贵来这地方,是有事吧?”他的声音也带了沙哑。
李青棠看着他,只觉得唏嘘:“看起来你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寒英良善,听说自他那次来见你之后你的伙食都好了不少。”
顾简之没有抬头,只是看着火盆,里面噼里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