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气好极了,好的李青棠都有些犯困,一进院子两个小人跑来险些撞在李青棠身上,堪堪停住。
“做什么呢?”李青棠问。
两个小家伙站住,李景暄低着头不吭声,李景许则仰起头说道:“阿姐,许大夫说西边厨房煎着药,让我们过去看看好了没。”
“跑什么?”
“没跑,我想带景暄一起去,但他不肯,我硬拉他,没站稳……”
李青棠“嗯”一声:“他不愿去就不去吧,正好留下来和我说说话。”
李景许看看李景暄,点点头:“那我自己去。”
李景许往外走,李景暄竟也往外走,李青棠知道李景暄不想和她独处,也不在意,往院子里去:“不要急,慢些走。”
“那小孩儿恨你?”许司一从屋里出来。
李青棠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恨我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最后的信任。”
“可这个最后的信任只想让他活。”
“会好吧?”
“会吗?”
杜寒英下值回来,给她带了环饼,心情好便贪口,多吃了几个。
“如何?”
“不错,味道不错,口感也不错。”
“尊师重道?”
“尊师重道。”
“我知道了,我会和父亲说,既然有意让父亲插手这杆子事,得是有口子的。”
“能活吗?”
“能吧,手无缚鸡之力,惧他做什么?花山吗?哼。”
“那就好,他得活着,好好活着,至少这两年多里我不想他有任何除我之外的闪失。”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般?”
“没做人罢了。”
李青棠将她听来的话说给杜寒英听,又多一个人气愤。
“卿师姐这样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师姐深入简出,轻易不会人前露面,花山之内没有人告密,这件事就不会飞出来,再说,李景曜不在乎卿师姐是否活着。”
“那就好。”杜寒英说,“随阳王复位太子,入主东宫,后宫寝殿重新安置,想让你暂管后宫,您心中有个数。”
“我?哈,好啊,这天下莫姓李了,姓萧吧。”
“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天只有郑安和太医守在身边。”
“可有说什么时候复位东宫?”
“这两日吧,你好生歇一歇,过了这两日,等旨意一下,你有的忙。”
“好,我歇一歇。”
李青棠身体往下躺了躺,打算小憩片刻,这时候李景许和李景暄走进来,李景许算是欢快,李景暄也算是在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李青棠身边问好。
杜寒英起身拱了拱手:“二位殿下近日如何?在杜府住的还习惯吗?”
李景许仰脸说:“习惯,在哪里都一样的,杜府也很好。”
这不是句听了能觉得欣慰的话,至于李景暄,更不用说了,他压根没想着说话。
“许大夫呢?”
“出去了,阿姐找许大夫有事吗?”李景许问。
李青棠瞧着他:“你想不想跟着许大夫学医术?”
李景许脸上闪过欣喜:“我吗?我想的,阿姐说真的吗?”
李青棠点点头:“你若是愿意,我去找许大夫说说,从此你就跟在他身边。”
李景许连连点头,生怕李青棠反悔一般,言语雀跃:“多谢阿姐!”可他不忘李景暄,“景暄呢?”
李景暄少有地抬起头与李青棠四目相对,李青棠觉得他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