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生气，好歹我……”她下意识地回应，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抬起头就对上了他那含笑的眼眸。

“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些事情还没问你，那个…净空是怎么回事？”

沈菀没想到他就因为这事，还专门折返一趟，“他是我的一位挚友”

提起净空，她不免想起他们初遇的时候，她就对他起过杀心，没想到时隔一世，竟又是那般。

彼时的她，刚刚失去雪松，万般悲痛笼罩了她的内心。她只能日夜抄写佛经，祈求它能得以往渡。从国寺出来以后，她听说灵谷寺有位圣僧云游回来，她就想要去寻一寻。

踏进她曾经最为厌恶的寺庙，经过寺中方丈的引领，她来到了后山禅院，在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梧桐树下遇见了一个年轻且异常俊朗的僧人。

“异世之魂？”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却让沈菀警铃大作，眼里隐隐弥出一丝杀意。只因一眼他便点出她深藏多年的秘密。

净空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丝毫不在意，甚至朝她走近了一些，“我算出你与我有缘，你可有所愿未遂？所惑未解？”

“你是圣僧净空？”

“圣僧？”净空噗嗤笑出了声，“这是他们给我的新称呼吗？”

沈菀不明白他在笑什么，下意识出声询问：“新称呼？那他们以前叫你什么？”

“妖僧啊”

许是看清了她眼中的疑惑，他脸上的嘲讽收了几分，跟她解释道：“因为我没有慈悲之心，我也不信他们所信奉的那个神佛，所以他们都说我离经叛道，妄生佛心”

沈菀皱了皱眉，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说到：“从没有哪个神降下过谕旨，规定修其道者必须有悲悯之心。人人皆有自己的道，他们凭什么把自己所欲强加给其他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竟也露出几分嘲讽，“神若真的悲悯，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天灾人祸，妻离子散。这个人世，多的是冷眼旁观的人。况且…天道本身就是个疯子，他总喜欢眷顾那些十恶不赦的人，然后看着别人痛苦。”

净空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过比他更不把天道放在眼里的人，也是第一次被人所理解。他为沈菀引渡了雪松，自此以后，两人多有交集，渐渐的也成了彼此的挚友。

沈菀挑了些能说的，简单地跟顾淮北解释了一番。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凳子拉近她，歪身将下巴倚在她的肩膀上。她就静静地靠进他的怀里，让他能更舒服地抱紧她。

“最近我风头过盛，朝中免不了有人会拿我从前的事做文章”

“我替你骂他们，为你立威”

“这世间对女子太苛刻了，既不能风头太盛，也不能平庸无华，一丝一毫都不敢走错。”沈菀不由地感叹。

“总会有一个太平盛世，女子不会有这么多的束缚，她们可以做她们想做的一切”顾淮北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些空话，或许真的有一天，他所说的能够成为现实。

第二天的早朝之上，果不其然有人拿沈菀做文章，皇帝不好偏袒。顾淮北就一人抵十人，舌战群儒，将那一个个老匹夫怼的哑口无言。沈菀的威信也算是在朝堂之上，百官之中真正地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