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所言,现在重要的是扼住瘟疫蔓延?”
见沈菀朝他点了点头,他大致是懂了她的意思,继续说到:“宫中倒是有治过瘟疫的太医,不过……”可他有些疑虑:“连淮北都得悄悄前往,又怎么让一个太医平白消失呢?”
“我带着他去”沈菀立刻回答到。
皇帝愣了一下,马上否决了她:“不行!瘟疫传播迅速,你现如今的身子根本就承受不住,况且你刚受过伤,不宜舟车劳顿”
沈菀无视顾淮北眼中的反对之意,继续道:“我不下江南,只是以外出行商为由,将太医带出京城”
皇帝有些动摇,毕竟这也是为数不多能把太医带出去的办法。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你的身体能受的住吗?”
“姑父放心”
“既如此,就交给你们了”
到了晚上,顾淮北果不其然又翻进了沈菀的屋里。沈菀知道他会来,一早就等着他呢。
“来兴师问罪?”沈菀嬉皮笑脸的,一点都不怕他生气一样。
顾淮北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看,盯得沈菀心里开始发毛,他才终于开口,“臣哪敢对郡主兴师问罪,郡主的决策,臣是半点都不敢不循”
这话阴阳的,沈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挂不住了。此事确实是她理亏,临时做了决定,也没有跟他商量。
“京城鱼龙混杂,眼线颇多,你去了江南,来往书信甚是麻烦。瘟疫治起来是不难,可我也不想你有任何闪失”沈菀是有私心的,她就是希望顾淮北能平平安安的。
顾淮北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他朝沈菀走近了几步,语气柔和下来:“我不会有事,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我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珍宝”他紧紧抱住了她,从前拼命活下来,爬上丞相之位就是为了能与她相配。现如今好不容易两情相悦,他又怎会不想长长久久。
沈菀搂紧他的肩膀,心里悄悄回应他:我也比任何时候都想活的久一点,希望时间可以过的慢一些。
良久,两个人才放开了彼此。
“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我先带着太医走,我们在相城汇合,你带着太医去往江南,我则前往西南”
“西南?你去那里做什么?”
“他们在那里待的太安逸,太自在了,我这个原配是时候去给他们添添堵了”她刚说完,又怕顾淮北误会什么,急忙补充到:“瘟疫至,祸乱起,他们可能会利用这次机会,再引发一次暴乱。防止顾此失彼,我亲自去比较妥当,总归有备无患”
顾淮北点了点头,那样子像是接受了她的说辞。他的目光从她松了一口气的脸庞缓缓下移,“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突然一句无厘头的话把沈菀给问懵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一想,她的伤不一直都是他给上的药,好没好还需要问我吗?还没等她朝他投去疑惑,人就已经被扑到在了床榻上。接下来的一夜才让她深刻认识到,她以为的没事只是她以为。
“不要骗我”顾淮北卑微的哀求她,就像要被抛弃的小狗。
这四个字恍若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在沈菀耳边重复,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升入云颠中深刻入心。可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没有办法再回答他,只能紧紧地抱住他,驱散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