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母和太医进去有一会儿了,到现在也没出来过”
这边的动静没一会儿就惊扰了皇帝,一众大臣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赶来。
此时,柳茴已经给沈菀处理好了伤口,所幸的是钗子插的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沈菀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一下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好不了。
皇帝一进来就瞧见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还有旁边掩面哭泣的皇后。瞬间火冒三丈,大踏步走出偏殿,“这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宫中行刺!”这简直就是在藐视皇威,挑衅他这个皇帝。
周临玙走到他面前,向他禀报:“皇爷爷,伤了小姑姑的人已经被孙儿扣留在大殿”
“走!我倒要看看……”
“姑父”沈菀急忙走出来叫住了皇帝。
人群之后的顾淮北看到她惨白的脸,和胸前那被血染红的一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怎么起来了?”周璟澈赶忙上前去扶住她。
“抱歉啊小澈,搅了你的生辰宴,”这突然的变故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心里确实觉得过意不去,“姑父,此事也怨昭清,没压住自己的脾气。说起来还是我先动手打了她,望您从轻发落”
皇帝那原本难看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恰逢此时,皇后也从偏殿走了出来,脸上少有的严肃,“陛下,此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今日是澈儿的及冠,莫耽误了”
众人回到大殿时,荣二已经被押了下去。宴会重新开始,一切都顺利进行,没有再出任何变故。等宾客大臣们都离开了,皇后才开始处理这件事。
沈菀根本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处理荣二的,她在宴会一结束就被皇后的人护送回了将军府,连一点插手的机会都没有。也是后来才知道,那荣二的丈夫宠妾灭妻,这皇宴居然只带了一个妾来,荣二心里有气,这才让沈菀遭了罪。
“行了,我没事,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沈菀看着景雲纯两眼泪汪汪的,生怕一会儿换药再刺激住他们,赶忙让喜鹊给他们带走了。
等她换完了药,熄灯准备休息的时候,一阵凉风忽的吹了进来。一个人从窗户翻进了屋内,缓缓走近床边。他刚掀开床幔的一角,一个温热的怀抱就扑向了他。
顾淮北小心地将她搂紧,“伤口还疼吗?”
“疼”沈菀没什么好瞒他的,她从偏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人群之后的他,知道他肯定会担心,所以皇后找人送她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强留。
顾淮北抱着沈菀坐了下来,沈菀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他滚烫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胸前,引起她一阵颤抖,“阿淮…”
他缓缓凑近她,在她的伤口处吹了几下,随后又轻轻印下一吻。
沈菀一瞬间竟感觉伤口不痛了,她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她受了伤,祖母也是这样,她还会说“呼呼两下,痛痛消失啦”。他竟把我当成小孩子哄了,沈菀有点想笑,可眼眶却忍不住先湿润了。
“姑母是怎么处理荣二的?”沈菀窝在顾淮北的怀里,一边玩着他的手,一边问道。
“谋害皇亲贵族本应杖责三十,可是荣侍郎竭力保她,最后只杖了她十棍,勒令她永不得入宫参宴。荣侍郎因为求情,陛下以他教女无方,降了他两职”
“倒是个好父亲,”沈菀不由地嘲讽道,“不过托荣二的福,他们的计划要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