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沈菀瞧见她十分的惊喜,“怎么也没提前跟我说你要来呢?”
“你表哥他今年不回来,我和玙儿孤儿寡母的,在东宫也孤单的很,弟妹就问我要不要来你这里,我这不,不请自来了”
“将军府的大门随时向太子妃敞开”沈菀拉着她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柳茴他们也进到了屋里。人多了,屋子也热闹了起来。
裴希兰凑近沈菀,小声询问道:“忘了问你,顾相怎么也来你这儿?我记得他这个人…不是谁都不放眼里的吗?”
沈菀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说是柳茴想要给我们牵线搭桥吧。“他…前段时间不是跟我一起去了漠北,自然而然就熟知了一些”
“他还陪你去散心了?!”裴希兰声音不由地拔高了一些。
沈菀紧紧地拽住她的衣袖,才没让她激动地跳起来。在她的眼里,沈菀看见了与程灵一样的,那蠢蠢欲动的八卦之魂。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大徽民俗开放到这种地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跟被下了迷魂药一样。
“表嫂,我们出去说”沈菀瞧着周围人的目光已经聚集过来,忙拉着她朝门外走去。
“行了行了,走的够远了”裴希兰挣开她的手,停了下来。
“表嫂,我其实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撮合我和顾相呢?明明这就是不合礼法的,是会被人诟病的事”沈菀想不明白,她跟顾淮北刚刚回来的时候,那些个朝中大臣即便没有说,她也能猜出来他们会怎么议论她。
“昭清,他们太在乎你了,他们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你”裴希兰神情认真地回答她。
“太子从来不信神佛的,可你那时差点醒不过来的时候,他一步一跪拜到国寺,只为保你平安…”说起这些她都要落泪,“你大哥沈长临,那么沉稳一个人,听到你醒不过来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他们呀,都害怕捧不起破碎的你,希望你能有个挂念之人…”
沈菀听了她的一番话,也总算明白过来,怪不得,怪不得。她抬头望着那一轮弯月,悲凉的月光洒满她的眼眸,随后又跟着泪珠掉进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沈菀她们回去,饭菜早已经上桌。等着她们俩都进了屋里,众人才纷纷落座。一家人坐在一起也没了那么多规矩,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
“哎呀,这一晃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裴希兰多贪了两杯,竟开始感叹起来。
“等再过几年,你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就该给孩子们议亲了”
“我不管这些,随他心意就好”裴希兰大手一挥,话说的十分潇洒。
柳茴摇了摇头,“等临玙当了太子,可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沈菀听着她们两个一来一回地在那儿斗嘴,目光不由地移向一边闷不吭声的周临玙。她记得上一世纯儿同他定了亲,这过程嘛,总是少不了坎坷的,多多少少还是受了我们的影响,希望这次他们也能顺利一点。她暗自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晚饭吃完,周璟祈和周临玙一个抱着自家媳妇儿,一个扶着自家母亲,匆匆告别了沈菀,就各回各家去了。
沈菀和顾淮北站在府门口,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站在他们身边,从远处看,好似是一家人。
“阿母!烟花!”景雲纯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指着一个地方,扭头看向沈菀。
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远处热闹的人声隐隐传了过来。沈菀目光从绚丽的烟花转到身边,却措不及防撞入一双更为灿烂的眼眸。
“新年快乐,沈昭清”
新年快乐,阿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