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观察力,绝了。所以说,哪有什么巧合,都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
陆易安拍了拍宋枝的手背,示意她适可而止,然后在群里回复:【别想太多。今晚……就挺好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回去。】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许安下车为她们开门,并周到地表示会等她们安全进入大堂再离开。
道别时,闻朝再次向许安道谢。许安只是谦和地笑了笑:“闻小姐客气了,老板交代过的。”
“老板”两个字,让闻朝心头又是一动。
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闻朝却毫无睡意,就在这时,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呼吸微微一滞。
沈淮时:【到了?】
很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闻朝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打字回复:【嗯,到了。谢谢你们送我们回来。】
沈淮时:【应该的。】
接着,又是“正在输入…”的提示。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稍长一些。
沈淮时:【围巾很暖和。颜色很特别。】
闻朝看着这句话,仿佛能看到他此刻或许正拿着那条围巾端详的样子。她抿了抿唇,回复:【你喜欢就好。其实手艺不太好,怕你看不上。】
沈淮时:【怎么会。心意和手艺,都很珍贵。】
他的话总是这样,直接却不逾矩,真诚得让人无法招架。闻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
沈淮时似乎也并不急着等她的回复,很快又发来一条:【明天几点的飞机?路上注意安全。备考很辛苦,保重身体。】
很平常的叮嘱,从他那里传来,却带着不一样的分量。
闻朝:【下午两点半。我会的,你也是,刚开完演唱会,好好休息。】
沈淮时:【好。】
对话似乎可以在这里自然结束。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消息又来了。
沈淮时:【今天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尤其是你,闻朝。】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又似乎水到渠成。
闻朝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才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
【我也很高兴。演唱会很棒,生日快乐。】
这一次,沈淮时回得很快。
沈淮时:【谢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之一。措辞谨慎,留有余地,却已足够表明分量。
闻朝没有再回复,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泄露太多此刻翻涌的情绪。
屏幕安静下来,聊天定格在这里。她将手机放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一下下有力地撞击着掌心。
第二天,她是被宋枝叫醒的。
“朝朝!起床啦!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
“几点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九点四十了!”宋枝已经穿戴整齐,正忙着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我们十一点前必须退房,去机场还得一段时间呢。易安下楼买早餐去了,你快起来洗漱。”
闻朝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除了宋枝在她们小群里的几条催命消息和陆易安说去买早餐的通知外,还有一条……来自沈淮时。
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沈淮时:【早。休息得好吗?】
简单的问候,却让闻朝瞬间清醒了大半。她坐起身,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才回复:【早,休息得还好。你呢?】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去洗漱。等擦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淮时:【还行。刚开完全,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也要离开北京了。闻朝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的感觉。她打字:【一路平安。】
沈淮时:【你也是。到郑州了说一声。】
闻朝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这句话太自然,自然得像某种默许的约定。她回了个“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也注意休息。】
那边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已经登机或者忙别的事了。
收拾好行李,陆易安也拎着豆浆油条回来了。三人围在房间的小茶几前吃早餐,宋枝依旧处于兴奋的余波中,叽叽喳喳地回味着昨晚的细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闻朝。
“你们看到他最后在车边看朝朝的那个眼神没?我的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那句‘谢谢你愿意来’,救命,太会了吧!”
“朝朝,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要没意思我把头拧下来!”
闻朝被她说得耳根发热,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宋枝,你再这样我下次不告诉你了。”
“别呀!”宋枝立刻投降,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我不说了,不说了。”
陆易安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等宋枝闹够了,才开口:“不管怎么样,朝朝,先把考试准备好。其他的……顺其自然。”
闻朝点点头。她知道陆易安说得对。无论沈淮时对她是什么态度,无论昨晚那些微妙的情愫是真是幻,她眼下最重要、最不能动摇的目标,就是考上北大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