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仍不收手,对着个小孩就拳打脚踢。
土地怕小孩有事,附身在小孩身上代他受了那些拳脚,可是……就是这个凶神恶煞的凡人带着拳头上凡人看不见的黑气,硬生生打得土地灵体消散,庙宇尽毁……
睁开眼,王元君压抑着吸了口气。
“怪不得山门村毁乱成这样……”
胡世忠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又不敢开口追问。
杨渊发现她神色更是不对,忍不住问话:“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荼老道没有开口,他就盯着这大柳树,一双眼忍不住有些泛红。
同为土地,他感觉到这里的土地当初的悲戚与绝望。
王元君握了握手,努力压下胸口翻腾起的愠怒与杀意。
“胡世忠,你安排人,将这土地庙重新修建吧。”
胡世忠心里发紧,连着他们身边的几个叔公也呼吸微紧。
王元君缓缓清晰,抬手比了比:“土地庙修大一点,就寻常人家房间的高度,里面可以不用很宽,能放长桌即可,等庙修好了,你再来找我,我来给土地庙题字挂匾,匾额挂上去的时候,土地就会落住在山门村了。”
这一席话,凡夫俗子不知何意,只觉得是承了天大的人情。
但杨渊跟荼老道的心里都是狠狠震动。
她这是,铁了心的要护一方土地。
由她题字挂匾的庙宇,等于是被她亲手上了保护结界,除非她身死道消,否则结界不破。
这个情况,让杨渊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人也更疑惑了。
她刚才的那瞬间,究竟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回去的路上,杨渊也问了出来。
王元君脚步一顿,神色依旧凝肃。
“我发现了太古魔神的气息。”
杨渊身影一凝。
王元君:“山门村的土地会这么轻易就消散,是因为太古魔神的爪牙出没,那些爪牙附身在凡人身上,借凡人的肉身行凶,铲除凡间地仙,为太古魔神将来现世铺路。”
“怪不得,当年的那场劫……会闹得那么凶。”想起自己那个如今已经凋零的道观,还有些那些不知散在何处的师兄弟们,杨渊的神色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荼老道幽幽一叹,不禁感叹:“看来,我当初能侥幸躲过一劫,全凭了娘娘庇护啊。”
王元君笑了:“不一定,当初那场劫乱发生时我还小,神魂尚未归位可护不了你,是你有这个机缘,能等到我而已。”
虽然王元君是这么说,但荼老道坚信,自己能够侥幸躲过一劫,就是因为王母娘娘转投在了杏花村。
……
三人回到杏花村时,不过才十一点左右,时间还早,但是老王家的家门口却也显得颇为热闹。
一群人围在那里,闹哄哄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元君正狐疑着,前头就有阿嬷看到她的身影,忙朝她跑了过来。
“阿元,你三叔三婶又开始闹妖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谢谢阿嬷,我这就过去。”
王元君加快脚步,刚到门口,就听到她三婶哭喊的声音传来,说她父母要逼死他们三房一家,不给活路,那话怎么难听就怎么的来。
陈若雅被气得脸色铁青,愤怒的声音也穿过人群传来;“刘树兰!你说话要讲良心!分家的事你们之前就答应好了,现在趁阿元不在家里又想反悔!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
“谁想反悔了!我那是反悔吗!”三婶怒骂:“我们只是想要分走我们应该得的东西有什么错!你们既然不让我们拿那我们还分什么家!这世道这么艰难,你们什么都不给我们三房,我们三房真的要这么走了,我们还怎么过活!”
“真不要脸!”王令山怒骂:“你们根本就是想把我爸妈给我姐赞的嫁妆霸占带走!还说什么不让你们拿,你们自己去外头问问,谁家好人分家要闹着拿走侄女的嫁妆了! ”
三婶撒泼:“我呸!还嫁妆!你们想昧下良心吞下我们应该分得的家产就明说!这年头大家吃饭都困难!谁家好人有余钱去赞嫁妆!叫花子都还有三根钉,你们大头都霸占着不给我们还想要我们分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三家的!你说这话亏不亏心!”王老太太气得不轻:“田里的粮食不够吃,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你大哥在城里打工做生意补贴家用!你大嫂省吃俭用抠抠搜搜了好些年才给阿元赞了那么一点嫁妆,现在你也好意思打那些东西的主意!要是没有你大哥在城里打工做生意,你们两口子想换新衣服?你两闺女还想上学你做梦去吧!现在你们打着阿元的幌子在外头惹是生非差点闹出事来还不知道悔改,还想打那些嫁妆的主意!好!好得很!既然你不想分家,那就不分!老太婆我直接打死你们两个白眼狼省得将来闹心惹出更大的乱子!”
王老太太怒骂着,拿起扁担就冲了过去。
周围人都被吓一跳了,有婶子想上去拉住王老太太,又怕会被盛怒下的王老太太给误伤。
三婶被吓得哇吱乱叫,连三叔都挨了两下。
整个院坝里,闹哄哄的吵得不行。
杨渊听到动静微微蹙眉,他往人群后走近两步,突然看见三叔叫喊着往王令山那边跑去。
王老太太怒上心头,扁担追着三叔,就猛地朝王令山头上砸去。
“小山!!!”
陈若雅被吓到尖叫,王元君脸色骤然阴沉。
杨渊冷冽了眸忽地抬手用力一掷!
他手里的三尖两刃被他掷了出去,击中王老太太手里的扁担,将那扁担戳飞出去直接钉在墙园上。
轰隆一声,整个墙面骤然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