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碎并不是个害怕被讨厌的人,他觉得炮灰被讨厌也很正常,嫌弃是炮灰的宿命,没有人能一直被人喜欢,除非是万人迷主角受。想着正好吸引了未常的注意,干脆就把话给说了。
沈碎小声唤着:“师尊、师尊……”
未常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虽然没有回应,但沈碎知道他在听,连忙凑近未常身后,尝试嚼耳根,说:“我觉得此事有蹊跷,还是先停手罢。”
未常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着,似乎凝视了一会,倒是景焱那含笑的声音响起:
“碎碎,别担心我,我应付的过来,你不用为了我为难。”
声音悦耳,以至于听起来含情脉脉,像是真的在安抚情人。只有沈碎知道这厮绝对是故意的,但这景焱的脸皮太厚了,这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精彩得沈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结果看到景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着自己的面伸出舌尖舔了舔薄唇,极具有暗示性。
沈碎有些愕然,毕竟他还是初出茅庐的炮灰一枚,还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主角攻,但他本人是没有什么自觉,觉得主角攻会对自己有意思,只是觉得景焱不愧是原书里有特殊癖好的主角攻,下意识地看向主角受苏秉玉,结果苏秉玉居然顺着视线也看向他,眸色渐深。
这几人打着打着还因为景焱这句话放缓了节奏。
右眼皮跳了几下,沈碎觉得非常不妙。
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跟魔尊主角攻扯上关系,这里闹得太大要是被掌门知道他就完了。结果这个景焱势要将他拉下水,说出来的话简直不是人。
沈碎立即反驳:“你胡……”话没说完,一阵强大的威压传来伴随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是远处传来,却让洞府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魔修之流也敢在我派撒野!!”
威压带着杀机,显然冲着一人而去,景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端正,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和颤栗,甚至舔了舔唇瓣。
“哦?玉门派的掌门么?何不出来一聚?”
威压即便是冲着景焱而去,随后一个极其强劲的法术带着烈风而来,赫然是元婴期之上的实力!
在场的人里面,就沈碎的境界最低,沈碎在威压来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威压差点压趴着在地,眼前一阵眩晕,几乎呼吸不过来,手脚根本不能动弹,身体不自主地往前倒去,这时腰身被一只大手搂过去,他好像靠在了一堵温热坚厚的墙上,温暖安全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围,接着他感受到微凉的灵气进入体内。
有了灵气的渡入,沈碎苍白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手脚还有些僵硬。他抬眼看向对方,手抓紧那绣着昆仑极雪的图纹的衣襟,触手冰凉滑腻的质地一如衣服的主人。
未常从远方收回视线,低头看向他,方才打斗散落的一缕鬓发随着低头落下,发尾扫过在沈碎的脖子上。
沈碎张了张嘴,才艰难地说:“……多、多谢……师尊……”
因为刚恢复能言语的地步,所以话语说的断断续续,额头还有细汗,黑色的眼睛有些湿漉漉,睫毛被水打湿几根睫毛结成团,正在微微颤抖着,手还抓紧着未常的衣襟,力道并不大,就跟小动物挠了一下似的。
未常黑眸幽深,凝视着他,半晌,微叹一声,很轻,像羽毛似的,注入他体内的灵气如河流,却没有冷冰冰的感觉。
但沈碎没听到,因为他的注意力被未常那根头发扫到他的脖子了,很痒。
等他回过神,恢复了四肢自如时,魔尊景焱早就脱身了。毕竟景焱不是真的要来找掌门打架,而掌门这次也没有出面,只是隔空用招式打了几下,自然也不可能拿下魔尊。
目睹了魔尊景焱的脱身太过轻易,苏秉玉则垂着头,看着手里的剑,还有着打斗的痕迹,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碎看向他的时候,苏秉玉一下子就察觉到,立即望着他,沈碎一对上他那眼神,就立即收回来了。
因为苏秉玉看着安安静静的,那眼神说不出来的危险。不是那种明着会立即致人死地的危险,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渗透到不知道的地方的潮湿阴暗。
糟了,沈碎觉得接下来是要有麻烦了。
他真的被主角攻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