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记录了仁爱学校历史的书籍,精装本,看得出被学校保存得很好。
余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他快速翻了一遍校史,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本校史里记载了仁爱学校的由来,大段大段地吹捧了修道院和通过修道院捐赠的好心人,与其说是学校的历史还不如说是专门给投资人看的马屁集锦。
余逸翻到最后,震惊道:“它居然用了四分之一来宣扬神明!”
庄学成扶了扶眼镜,将书册翻到了开头:“你们看这儿。”
右下角印着几行小字——
【编撰人:老师代表柯敏、学生代表辛图。】
【柯敏:仁爱学校优秀教师,学校成立之初便加入成为教学组组长,工作表现优异,带头举办了校园电台《仁爱之声》,校史整理完毕后,因身体因素退休。】
【辛图:仁爱学校优秀学生,跟随柯敏老师一同办理了校园电台《仁爱之声》,担任电台负责人,性格开朗,电台停办后也没有气馁,在校时一直保持着优异的成绩,引领同学们奋发向上。】
“辛图?”郝荨捡起刚刚看到一半的借阅册,指着其中一排道,“是这个辛图吗?”
“性格开朗,长发,手指畸形……这啥东西?仁爱中学这么落后吗?借书卡都没有,”余逸挠了挠头,“要是我来借书,不得给我写个‘样貌英俊,个高腿长,聪明优秀,开朗热心……’这一行写不下啊!”
郝荨:……
余逸:“不过这人怎么啦?”
“她失踪了。”
一本相册被夏南寻轻轻扔在桌上,每一页都贴了两张照片,一张入学,一张毕业,从建校起,一次都没有落下。
他指了指其中一页,那是三年前那届仁爱中学的学生照。
有一个学生格外漂亮,皮肤很白,笑容极其感染人,她举着手指比耶,哪怕照片不够清晰也能看出她的手指边缘多出了一截,像是有六根手指似的。
“辛图……”
入学时,她站在第二排最中间,是离老师最近的位置。
可毕业时,照片上却没了她的踪影。
“不止她一个,这所学校每一届都有人消失,最多的一次——”夏南寻翻到最后一页,“去年毕业的这一届,入学时有四十五个学生,毕业照上却只有二十七人。”
“嘶……”余逸倒吸一口凉气。
入学时,四十五个学生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毕业时,照片上人数寥寥,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睁大双眼,眼含惊恐。
脸上笼罩着灰暗的死气。
“咦?”郝荨小心地抽出这张照片,“下面有字。”
这张毕业照后面写了几句话,字迹有些混乱,她辨认许久也只能看清些许——
【……他们死了……林也疯了……马上、马上要轮到我了!】
【……丧心病狂,狐仙,狐仙要来了……】
【骗子!都是骗子!不,不对……】
【全都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混乱,可能我跟他们一样,也离疯不远了,不,或许,我会跟辛学姐一样,永远消失,所以,我偷偷留下了这些,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请记住接下来这句话——】
【▇▇▇▇献祭▇▇▇唤醒▇▇,他人得到拯救。】
中间的字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摩挲过,用尽全力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字团。
这是什么意思?
献祭……郝荨的手指下意识动了动,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突然,方柚柚猛地跳了一下,撞到她怀里。
郝荨:“怎么了?”
方柚柚双目圆睁,像是见了鬼,她指着照片背面:“他们……他们笑了!”
郝荨一怔,她翻过照片——
照片上本应面无表情的学生们嘴角僵硬弯起,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用力扯开,露出了一个尖细又诡异的笑。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珠也微妙地偏移了方向,死死盯着她。
郝荨打了个冷颤,手一松,照片掉到了桌上,奇怪的是,照片离手后,那些笑容又瞬间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原本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大家不敢再碰,沉默片刻后,庄学成开口:“这上面也提到了辛图,我认为,辛图和她老师创办的那个电台中,应该会有关键线索。”
顾佳人:“可电台已经停办,这又不是报纸还能保存……电台总不能有备份吧?”
庄学成:“电台是不能备份,但播放的稿子说不定还在。”
他看了看窗外,现在已经是下午,飞飞已经失踪了大半天,每多一分钟,飞飞就会多一份危险。
庄学成:“要不我们兵分两路,抓紧时间,你们在这里继续查图书馆,我们去广播室看看有没有线索?”
郝荨:“好。”
庄学成和顾佳人步履匆匆,小彭慢了一步,她摸了摸肚子,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郝荨:“要不你留在这,他们两个去应该也够了。”
小彭摇摇头:“没事。”
郝荨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希望……那瓶圣水真的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