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荨毫不犹豫,甩开木玛的手就跑。
木玛还在喊:“诶朋友!你怎么跑了!先知还在等着见证你的虔诚!”
郝荨骂骂咧咧,跑得更快了。
幸好她进来时就打量过,这里还有个后门,将乱糟糟的声响抛在脑后,郝荨在老城区飞速移动,但身后的脚步声像是开了追踪挂,如影随形。
她点开直播界面,只看了一眼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弹幕现在连演都不演了,明目张胆的给执法队透露情报!
郝荨恨得牙痒痒,她迅速点开自己的技能道具栏,小仓之前逃跑时已经召唤过,进入了CD时间,两千块暂时用不上,至于乌拉拉……动静这么大,这是生怕执法队不知道她在哪啊。
突然,斜里伸出一只手来,她眼前一花,就被塞进了一间平平无奇的屋子里。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空地吗?!
不等她挣扎,郝荨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定神一看,果然是“小北”。
小北手指在她嘴上动了动,像是怕她不舒服,只虚虚掩住,郝荨收回视线,慢慢推开,神情冷淡又陌生。
小北眼神晦涩了一瞬:“你没事吧?”
郝荨摇了摇头,小北应该是对这间屋子使用了某种道具,让它短暂地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中。
她回过身,却愕然发现房子角落还缩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纪很小的孩子,恐怕只有三四岁,长得很漂亮,是非常标志的那种漂亮,让人一时无法分辨性别,郝荨只能从对方较长的头发猜测这是个女孩。
只是此刻,这个孩子低着头,眼神灰暗,哪怕他们这两个“坏人”闯入,这孩子也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不是她还睁着眼,恐怕会让人以为她是睡着了。
门外,执法队的脚步声快速跑过,其中一人有些疑虑,又倒了回来。
郝荨屏住呼吸,执法队员拿出台检测器,对着这里扫描了半天,直到队友催促才作罢。
小北的这个道具应该很高级,从弹幕的反应就能看出:
【怎么回事?黑屏了?网管呢?退钱!】
【奇…奇怪,网卡卡卡……卡了?又不是2025年,怎么网还…还会卡?】
【黑屏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把他拉走了,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出的高科技手段?】
【不是,我们不是高贵的VIP吗?废物公司!连新人的道具都打不过!】
小北从沾满灰尘的角落里翻出三张椅子:“休息一下,这个道具可以使用半小时。”
郝荨又看了那小孩几眼,还是没忍住,上前将她抱起放在了椅子上。
“地上太凉了,坐那会感冒的。”
小孩依然没有反应,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漂亮洋娃娃,任她搬来搬去。
两人沉默了片刻,小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之前说的那个队友……是什么样的人?”
郝荨:……
她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了,你不想想一会儿怎么逃跑,只想问我这个吗?”
很奇怪。
见到她的白眼之后,小北,或者说霍格,悬着的那颗心突然松了下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郝荨斜了他一眼:“他啊,自以为是的装酷小学鸡呗。”
霍格的笑容骤然消失。
“仗着自己长了张还不错的脸就在那无法无天,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自顾自牺牲,害我背上这么一份永远无法还清的债务,怎么,难道还想我记他一辈子吗?!”
郝荨越想越气:“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他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把他那些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藏起来的小秘密都说出来!”
霍格下意识垂下眼睛,被崩了一般的刘海遮住他的眼,刘海下,他缓缓流下一滴汗。
“秘密?”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小孩一下子坐直身体,“你们也有秘密吗?”
郝荨弯下腰:“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你想跟我分享吗?”
小孩皱起眉毛,嘟着脸,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几秒后,她慢慢摇了摇头。
“我的秘密太大了,不能说。”
郝荨觉着好笑,三四岁的孩子一副老成模样,还想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环胸,手臂却短的只能够到胸口。
实在可爱。
“没关系,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孩憋了一会,然后严肃道:“那我们交换。”
郝荨强忍住笑意,帮她把翘起的呆毛压下:“好,我们交换。”
她凑到对方耳边,轻声开口:“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天外来客。”
小孩猛地抬起头,她仔仔细细将郝荨看了一遍,连手掌心都不放过,然后,失望地摇了摇头。
郝荨不满:“喂!怎么这个表情,我可没有骗你!”
小孩或许没有遇到过胡搅蛮缠的大人,她沉默片刻,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而是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到你了。”
小孩听话地点点头,将头探了过来:“我的秘密是……七日后,无畏城将迎来世纪末的最后一次礼花。”
什么意思?
可接下来,无论郝荨再怎么追问,小孩都不再开口。
她重新趴回了椅子上,头一歪就开始装死。
“真不说啦?我还有别的秘密,比刚才那个还要厉害哦!咱们一回生二回熟,都交换过秘密了,怎么也算是朋友吧?不再说点吗?”
小孩嫌烦,干脆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臂中,郝荨这才作罢。
门外传来了执法队员的脚步声。
“就剩下这两个了?”
“嗯,刚刚接到通知,他们那个玩兔子和扫把的队友已经抓捕成功,就差他们了。”
郝荨心脏一紧,余逸和方柚柚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