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块组成的东西很快就被郝荨的员工们捕获,大家满脸嫌弃,一股脑都扔进了八爪鱼口中。
八爪鱼窝窝囊囊地吃完,立刻缩小身体躲到了小仓身后,怎么喊都不肯出来。
郝荨:“解决完了?”
小仓好奇地看了看老张和陈阳,点点头道:“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手。”
这些东西和之前入侵游乐园的“虫子”很像,都是某种怨念造物,没有思想,也没有灵魂。
对于他们来说,麻烦又恶心。
“啊?”陈阳愣住,“这就…解决了?”
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和师父想过无数种办法都没除掉,对方就像是某种疯狂繁殖的孢子,杀死一个就会分裂成两个,二变四,四变八,没多久,就多到数也数不清了。
好在这群怪物只有晚上出现,他们只要把他们拖入这个特殊空间就好。
只是偶尔也有像这个女孩一样误闯的普通人,他们便会用恐怖片里看来的桥段将普通人吓走,只要没有人出现,这群怪物就不会继续往外繁殖扩张。
可现在,就这么两三下,它们就没啦?!
郝荨转了转笔,没有在意道:“嗯,你呢?”
一开始她还被吓了一大跳,直到发现自己的技能和道具不知何时起,竟然都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见识过大场面的她面对这些怪物,只觉得是副本小怪而已。
小问题。
陈阳定了定神,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相比起快要退休的张国忠,他的故事就简单许多,普通的上学,普通的念警校,普通的分配到这家警局——
然后,死在了一场拐卖行动里。
谁都没想到那拐子竟然有木仓,陈阳作为刚分配来没多久的年轻警察,照理说是不会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的,可偏偏就在他买饭回去的巷子里,碰到那拐子抓了个小孩,他为了救小孩,被拐子一木仓打中。
英勇牺牲,年仅22岁。
只比他师父多活了大半年而已。
听到这里,郝荨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她这段时间都睡得不怎么样,一闭上眼,就会梦到舞会中的事,有时一醒便再也睡不着觉,只好在床上发着呆,睁眼到天亮。
她没有依赖药物,别看余逸和方柚柚看着神经大条的模样,某些时刻敏感的很,她不想被他们发现这件事,硬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神明奖励给她的体能抗了过来。
“我的游乐园缺个安防部门,你们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她把优劣一一跟他们讲清楚,不出所料,老张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我就不去了,小陈去吧。”
陈阳:“师父不去我也不去!”
“啧!”老张用力敲了敲他脑袋瓜,“我都退休的年纪了,你还年轻,这么年轻不上班你想干嘛?!”
陈阳一时语塞,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透出几分茫然和憨厚。
郝荨:“别担心,我先帮你师父把心愿达成,反正这里的怨念已经处理完成,他在这儿也不会有危险。”
郝荨问老张要了他家人的照片,头发花白的男人小心翼翼从胸口处掏出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被水泡过,边缘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还是能看出是个很清秀的姑娘。
“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看家人过得好不好就成,至于那个小男孩——”
老张犹豫了几秒,叹了口气,“当年那事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古怪,听我那些同事的说法,似乎只看到了小孩的脚印,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人,警察都找不到,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吧。”
郝荨点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陈阳最后跟他师父拥抱了一次,便化作一道光束跟其他员工们一起进入了员工手册。
当郝荨出门时,天已经快亮了,警局的墙壁闪了闪,浓重的水渍逐渐消失,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明白,她回到了现实。
现在想想,或许当老张叫住她时,她便已经被意外拖入了那个特殊空间。
门卫处的警员正在值班,就在郝荨犹豫要不要动用些特殊手段时,老张搞出了些动静引开了警员注意,郝荨回头朝他笑了笑,就在这时,一辆车突然停在警局门口。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下了车,她快速而又警惕地扫视了一眼郝荨,随后带上一抹笑:“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郝荨愣住,她下意识攥紧了口袋中的照片。
这张脸和照片上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十分相像,只是脸上褪去了稚嫩和朝气,变得沉稳锐利起来。
她的胸口写着一串警号,和老张身上的一模一样。
郝荨下意识摇了摇头,恰好有人出来接女警,女警又打量了她几眼。
“张雯前辈?我听说您在省队的事了,没想到会调回咱们山海市……”
女警扔了瓶水给他:“辛苦了,这是我老家嘛,而且,我爸也在这当过警察,行了,多的不说了,先来说说那个案子吧……”
郝荨让开位置,两人越过她进了大门。
顺着他们的背影望去,老张怔怔地站在那,眼圈泛红。
她恐怕不需要帮老张去找家人了,郝荨心想。
她们一定过得很好。
郝荨朝老张挥了挥手,当做告别,在她转身离开后,女警停下脚步,玻璃门上清晰地倒映出刚刚那个女孩的身影。
她在跟谁挥手?
“这是案件资料,队长说八点开会。”
年轻警察将文件递上,打断了她的思路,张雯最后一次看了眼那女孩上车的背影,然后收起思绪接过了文件。
最近的案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起来,且每个案子都或多或少有些无法用人力解释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