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老孙没忍住,骂了一串脏话,跟他一样,群里一下变得鸟语花香起来,唰唰往上刷着屏。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他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老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他看向后视镜,欲哭无泪,这车上的乘客不正常,去的地方也不正常啊!
他已经有些后悔接这一单了,现在是骑虎难下。
老孙小心翼翼开口:“美女,要不,你就在这儿下吧,我、我还有点事……”
郝荨看了眼后视镜,这里离警局就一个路口,她也不想为难他,便拉开车门下了车,车门刚关上,司机就跟被烫了屁股似的一溜烟跑了。
老孙虽然戴了蓝牙耳机,但郝荨现在的听力和视力今非昔比,她看到眼前这座分外安静的警局若有所思。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今天天气不太好,空气里泛着潮湿的气味,马上要下雨了。
郝荨就着手机的电筒功能进入警局旁的小巷看了看,不知道是打扫过了还是什么,小巷很干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姑娘,你大晚上的在这干嘛呢?”
郝荨回过头,巷子口站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的短袖衬衫是警局的夏季执勤服,头发有些稀疏。
他的面相很和善,哪怕现在是在质问也不见得有多凶。
郝荨关上手电筒,在走出黑暗小巷的短短几秒内,她已经从一个面带警惕的冷酷女人变成了眼神清澈的毕业大学生,她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动,看起来有些紧张:“你好……你是警察吗?”
看到她从小巷中走出,中年男人迅速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这个女孩很年轻,看着才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打扮也满是学生气,短袖T恤和牛仔裤的口袋里看着什么都没放,手里就拿了个手机,快速确认完毕后他松了口气。
“对,我姓张,你叫我老张就好,”他几步上前,将女孩拉到了路灯下,“你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凑近了郝荨才发觉,这个老张不知道怎么搞的,执勤服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断往下滴着水。
“你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的。”见对方看向自己的衣服,面露疑惑,老张解释道,“刚刚漏水了,这不,刚修完,来,跟我进来,咱们进去说。”
两人进了警局,路过空无一人的门卫室时,郝荨暗自皱了皱眉。
“来,喝点水。”老张递过来一杯热水。
郝荨接过,她刚想低头去喝,却闻到了一股浑浊的、带着铁锈气息的腥味。
她愣了一下,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不喝吗?”老张疑惑地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噗!”
他忙把水吐了出来:“什么味儿啊这是!哦!”他猛拍了一下脑门,“我想起来了,水管刚坏了,姑娘对不住啊,咱们这水暂时不能喝了。”
郝荨摇摇头,老张拿过纸笔开始记录:“说吧,你叫什么?”
他拿着笔极为熟练地在纸上写好了自己的名字和警号,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纸上,老张随意抹了几下:“没关系,你别害怕,你是来报案的吗?有人欺负你了?”
他关切地看着郝荨,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郝荨坐直身体,有些犹豫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一具尸体无人认领?他的眼睛上……是不是有一道刀疤?”
老张的眼睛一下睁大:“你认识?!”
这个案子是警局最近的奇案,一个壮年男人死在了荒废已久的郊外,割喉而死,死状凄惨,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种种因素看着都像自杀,可这个割喉痕迹又不像自杀能做出来的,实在离奇。
更离奇的是,这个人就像是没有社会关系似的,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的亲人或是朋友,没有人认领,就只能一直存放在停尸房里,大家也是头疼得很。
郝荨低下头,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她小声道:“我能……看看那具尸体吗?”
老张焦急地站起来绕了两圈:“是这样的,照理说现在看管停尸房的人员已经下班了,你得等明天才能看,但我看你这么晚过来肯定也有你的苦衷,唉,你跟我来吧。”
说完,他便步履匆匆地带着郝荨往里走去。
走着走着,郝荨忽然眉头一皱,地上出现了一片水渍,仔细看去,这水渍组成了一行字:
——【快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