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前,眼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个发型是非常典型的西方古典发式,很难打理,没几下她便显得有些不耐烦。
眼看着越来越乱,她干脆全拆了,重新绑了个丸子头。
这一幕有点眼熟,徐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他仔细回忆着,边抬手扶住对方,进入了舞池。
眼镜顺着他的脚步转了个圈,开口道:“如果有的选,你还想当蝶吗?”
他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我不习惯让别人决定我的命运。”
“你不想当蝶?”徐家有些惊讶,“看你对你舞伴下手那么快准狠,瞧不出来还是个和平爱好者啊!”
眼镜似乎轻笑了一声,莫雷塔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我这都是为了配得上你啊。”眼镜点了点对方的胸口,满不在乎道。
徐家没有自恋到觉得对方看上了自己,多半只是随便开开玩笑调调情而已,在这朝不保夕的迷雾游戏里,有很多人都这样做。
对方身上似乎喷了什么香水,味道很特别,花香、木质调……还有一些糜烂的气味。
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你的代号是什么?”他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更有磁性,“出去加个好友?”
音乐声越来越快,曲子进入高潮。
眼镜顺着对方的带动旋转进他的臂弯,徐家弯下腰,让对方的身体后仰,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
是调情,也是试探。
眼镜没有躲开,反而抬起头,贴得更近:“我的代号——”
徐家顺势侧耳过去,让对方靠在自己颈侧,那道香气混杂着温热的鼻息扑向他的耳朵,照亮了眼镜冰冷的双眼:
“徐智明,去死吧!”
眼镜手腕一旋,一支精美的羽毛笔对准了徐家后颈。
危险!
徐家顿感不对,他一把推开眼镜,却已经来不及。
那支笔在他颈侧狠狠划了几笔,徐家侧头去看,伤口不大,除了看起来像个奇怪的标记外,没有致命危险。
他气急败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眼镜抓住对方指着自己的手指,再度贴近:“别愣着不动,管家看过来了。”
金发管家面色不虞地看向两人,像看着两个捣蛋的宾客。
徐家心不甘情不愿地拉住对方的手,他再次问道:“你究竟是谁?”
眼镜冷笑,她咬牙切齿道:“我真是瞎了眼 ,找了你做队友!”
徐家猛地瞪大双眼,淇淇?!
他死死掐住对方的肩,条件反射般掏出背包中的水果刀,那是一个副本BOSS给他的,极为锋利,见血封喉。
徐家面色不变,他保持着震惊模样:“你没死?!怎么回——”
藤蔓“唰”一下从窗外探入,一眨眼的功夫便缠绕住了徐家的脖子,然后,一下将他拖走。
徐家只来得及用力旋转手腕,连叫都没顾得上叫一声,人就不见了。
当其他玩家反应过来时,那处位置已经只剩下了还在冷笑的眼镜。
很快,眼镜的笑也消失了,她摸向自己的脖子,细腻的皮肤上多出了一道划痕,血珠渗出,下一秒,血就好像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里,这支舞才开始三分钟,这对新鲜组队的舞伴就一死一失踪,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田看着那里有些失神,她想到前不久大师也死在自己面前,死之前还在喊着要她杀了那个女人……
她跑了。
她实在太害怕了,那个女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道具挡住了她的攻击,大师的死状又那么恐怖,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希望死的是自己,就不用看到这么恐怖的场面。
但她很快又清醒过来,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她回过神,正要回头说些什么,却见法瑟脸色淡漠,他随着音乐抬高手,让她将他当做圆心旋转。
忽然,他的袖口划过她的耳侧,尖锐的边角一下划破了她的皮肤。
小田“嘶”了一声,血珠从伤口处冒出。
【叮——】
所有玩家都听到了这个声音,舞动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尊贵的管家分享了他的仁慈,薛定谔之匣启动。】
刚走了没两步的玩家再次停下脚步,他们沉默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出这个声音的来源。
“啊!!!”
小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从天而降的黑匣子砸中!
鲜红的血液从匣子下方漫出,霍格退后两步避开,他盯着那血看了几秒,眼神微微晃动。
她当时,也流了这么多血吗?
富婆的声音划破了沉寂:“……小田,她死了吗?”
她怀疑地看向霍格,霍格眨了眨眼,抬眼望了回去,目光清澈中还带着点呆,看起来好像刚上大学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