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悄悄转过去偷偷瞥他:月光被巫师袍上的银扣子反射,尽数流转在他的瞳孔里。长长的睫毛扑扇,在高挺的鼻梁旁留下一道阴影。
此小狗!甚……甚俊美!(夏克缇结结巴巴音)
“好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她眼睛一转,花言巧语张口就来,“来,手给我。”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她眼前摊开,她握上雷古勒斯轻颤的指尖,把从包里掏出的小狗气球仔细地绑在雷古勒斯的手腕上。
“雷尔,你要好好保管哦。”夏克缇叮嘱道。
雷古勒斯摇晃手腕,彩色的小狗气球也跟着上下抖动,他无奈地小声抱怨:“好幼稚。”
“可是给你过生日那天,我说你是小狗你也没有反对。”
“那是我没有听见。”雷古勒斯弱弱地反驳。
夏克缇佯装沉下脸:“雷尔是小狗,所以不许拒绝小狗气球!”
“好吧,那我也有礼物送给你。”雷古勒斯从巫师袍的口袋里拿出一副圆圆的小镜子,“双面镜,以后我们要多多联系。”
夏克缇嘟起嘴,不想收。
“不许拒绝!”雷古勒斯学夏克缇说话。
夏克缇打量着雷古勒斯脸上期待的神情,她接过双面镜,注意到他眼睛里闪过柔柔的欣喜。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夏克缇对谢诺提出的,有关“为什么会同意和雷古勒斯变得更加亲近”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雷古勒斯无论委屈或是高兴,在她面前总像小狗一样,都带着她看一眼就想欺负的小心翼翼。
而人类永远不会拒绝一只小狗的得寸进尺。
他们俩肩并肩,继续聊了许久。
等到夏克缇匆忙地赶回寝室,时间已经快到宵禁了。茜德妮不仅完成了洗漱,还颇有闲心地把今天买的几只丑萌的陶瓷花瓶摆在窗台上。
夏克缇洗完澡从盥洗室出来,花瓶已经插上了茜德妮从公共休息室薅来的蒲公英和其他植物。
棕色的窗棂衬着草绿色的蒲公英,看上去格外清新。
夏克缇躺床上后,枕头下的双面镜一直在“嗡嗡”地震动,几乎入睡的她皱眉去拿,真烦!早知道就不接受雷古勒斯的镜子了。
她眯着眼睛抱怨,“雷尔,不许你这个时候来吵我——”
“什么雷尔?!”
弗若林的声音吓了夏克缇一跳,她睁大眼睛,慌乱地解释:“没有什么雷尔!”
但弗若林很快就明白了关键,“夏克缇你有这个什么雷尔的双面镜?你谈恋爱了?!”
夏克缇口不择言道:“不是,舅舅你别乱想!雷尔是寝室里养的小狗!”
话刚说出口,夏克缇便自知失言,霍格沃茨只允许饲养猫咪、猫头鹰、蟾蜍,可从没允许过饲养狗。
弗若林眉毛高高挑起,“你当我没在霍格沃茨读过书吗?!”
“雷尔到底是谁?如实交代——”
话还未说完,夏克缇直接把双面镜丢进抽屉后又重重合上,任凭镜子在抽屉里嗡嗡作响。
夏克缇躺在床上,手隔着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过了一阵子,抽屉里的动静才平息下来。
夏克缇闭上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
“喂——你在闹什么动静啊?”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夏克缇的心一下子又紧张地提起,原来是茜德妮被吵醒了,夏克缇心虚道:“没、没什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第二天早晨,布朗学姐通知她,她和茜德妮一人扣了二十分,还要被罚去做义务劳动。
“每周四小时的义务劳动!”夏克缇傻眼了。
“是的,”布朗学姐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还有你们两个的劳动任务不一样哦。”